第7章 野男人
第7章 野男人 (第2/3页)
半个时辰后,祁烬立于驯兽场外。
青瓦高墙,铁栅森然,门口蹲着两只石虎,斑驳裂纹间透出陈年阴气。守门侍卫刚要拦,抬头见是他,顿时一哆嗦,忙不迭跪下行礼。
“祁……祁公子?您怎么……”
“我来见你们管事。”祁烬拂袖而入,步履从容,环顾四周,“就说我为江氏兄弟而来。”
管事闻讯赶来时,手里还攥着一把铜钱,显然是正在清点昨夜赎金。
他五十上下,面皮蜡黄,一双眼珠子滴溜转,惯会察言观色。
可此刻,额角却沁出了细汗。
“祁公子驾临,有失远迎。”他堆着笑,“不知您……有何吩咐?”
祁烬站在天井中央,只淡淡道:“你收了顾小姐多少银子?”
管事一僵,笑容凝住:“这……这不过是寻常赎人,二十两,按例缴银入库,小人怎敢私吞……”
“二十两?”祁烬终于侧目,眸光轻掠,“这太子的人你也敢买卖?你当我是来听你讲规矩的?”
“我……”管事喉头滚动,脸色由白转青,“公子明鉴!小人糊涂,求公子开恩,他们确是因偷盗被捕,文书齐全,登记在册!小人只是依律办事,绝无徇私!”
祁烬轻笑一声,缓步逼近一步:“那你告诉我,为何其中一人浑身鞭伤,肋骨断裂三根,分明不是寻常拘押所致?另一人更是中毒迹象明显,嘴唇发紫,指甲泛青—,这是‘锁心散’的症状,驯兽场私刑逼供的老手段了,对吧?”
管事猛地抬头,眼中惊惧一闪而过。
祁烬捕捉到了。
他垂眸,指尖轻轻摩挲扇骨,“你贪财,我不怪你。顾小姐肯出高价,你自然愿意放人。可你有没有想过,若这两人身份敏感,牵涉朝局,你这一双手,抬出去的是人,招回来的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祸?”
“不……不可能!”管事声音发抖,“他们就是流民!战乱逃难的兄弟!哪有什么身份……”
“哦,是吗?”祁烬打断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轻轻展开一角,“北境快报,半月前恭亲王世子失踪,随行护卫全数伏诛,唯独一名贴身宦官逃脱,……你说巧不巧,这兄弟二人,容貌竟一模一样?”
管事瞪大眼,嘴唇哆嗦起来。
祁烬将纸收回袖中,语气陡然冷了几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立刻上报刑部,说驯兽场私拘疑似要犯,纵容贵胄赎人脱罪,你猜你这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
管事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公子饶命!小人真不知情啊!”
“二是,”祁烬俯视着他,声音压低,几近耳语,“你如实告诉我,他们在驯兽场因何被拘?何时入籍?可有前科?尤其是那个昏迷的,用药情况、每日饮食、是否有外人探视……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我。我保你无事,且另有重谢。”
管事喘着粗气,额头抵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公子,实则是能把一句话变成刀,会无中生有的新科状元。
他也深知自己无论是在地位和智商上都会被对方无情碾压。
他贪财,但更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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