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窃听

    第343章 窃听 (第1/3页)

    自清晨楼道与闫正民猝然相撞、偷听未果之后,余则成心底的危机感,彻底落到了实处。

    他太了解闫正民。这个在保密局天津站深耕多年的老牌特工,一生谨小慎微、多疑入骨、精于藏拙、擅长后手。

    连日全员低调、心腹集体懒散、全线撤销明面监视,从不是心力不济的松懈,而是一次极其高明的静默控局。

    闫正民放弃浮在表面的盯梢与排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尤其是让余则成放下戒备。

    他收起所有锋芒,把算计全部压进暗处,闭门部署、暗中取证、静待破绽,不声不响织网,只待时机成熟,一击锁死。

    明处无招,暗处藏杀。这种对手,最是难缠,也最致命。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余则成的风格。

    潜伏博弈,先机一旦拱手让人,便是将性命交由对手拿捏。

    想要破局,唯一的出路,就是钻进严正民的暗处,看清他所有的闭门谋划、所有的隐秘部署、所有针对自己的后手。

    安装窃听器,是眼下唯一、也是最稳妥的破局之法。

    但对手是闫正民,寻常手段绝无可能成功。

    闫正民做了半辈子内审防谍、甄别卧底的工作,对窃听、渗透、窥探、预埋手段了如指掌。

    他的办公室,是整个情报处防备最严密、自查最频繁、破绽最少的地方。

    寻常特务敢用的手段,在他这里全是死路。

    他有三大职业本能:

    每日入屋必扫视全屋边角、每周固定一次办公室自查、但凡屋内物品位置偏移、尘埃异动、细微痕迹变化,都会立刻警觉、溯源彻查。

    在这样一个顶级老特工的眼皮底下预埋窃听器,不是胆大就行,必须做到零痕迹、零偏移、零异常、零破绽,每一分时间、每一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要提前推演千百遍,算尽所有风险,卡死所有变数。

    回到办公室,余则成关紧房门,拉上半边窗帘,隔绝所有外人视线。屋内光线沉了几分,正好静心推演全盘计划。

    第一步,备物。

    他从办公桌最底层、锁死的隐秘夹层里,取出一枚微型磁吸附窃听器。

    这是地下组织特制的隐秘设备,体积仅有拇指大小,外壳哑光灰黑,无反光、无标识、无多余棱角,自带超薄隐形天线,续航持久、收音清晰、杂音极低,最适合室内长期预埋。

    设备到手,他没有立刻想着安装,而是先排查设备本身的风险。

    第一,无金属强光反光,不会在灯光下暴露;

    第二,重量极轻,不会压迫、偏移附着载体;

    第三,外壳材质与老式木质、铁皮家具色泽高度贴合,远观完全隐形;

    第四,工作无电流声、无温热感,近距离贴近也无法察觉异常。

    确认设备无瑕疵、无破绽、无任何可被感官捕捉的异动,余则成才开始第二步:实地踩点,熟记严正民办公室的每一寸格局。

    下午上班,情报处全员归位,楼道人流往来频繁,是最自然的掩护。余则成借着“核对月度卷宗归档、对接副处长签字”的公务由头,神色坦然、步履寻常,径直走进闫正民的办公室。

    他没有任何刻意窥探、四处张望的动作,全程保持公务状态,低头核对手中卷宗,目光看似落在纸面,实则眼角余光、视线余光,将整间办公室的布局、陈设、死角、光线、灰尘、物件摆放习惯,全部一一收录、熟记于心。

    闫正民的办公室格局规整、极简肃静,一如他本人的性子。

    进门正对一张宽大的黑木办公桌,桌面永远一尘不染,文件、钢笔、台灯、砚台,摆放位置十年如一日,分毫不差,极度刻板自律;

    办公桌后侧是靠墙铁皮文件柜,锁具精密,存放核心内审档案;

    靠窗一侧摆放一张会客沙发、小茶几,用于临时问话对接;

    墙角悬挂壁灯,天花板是老式石膏吊顶,边角有细微缝隙;

    地面木质地板,每日勤务保洁擦拭,干净无灰。

    余则成在屋内站立三分钟,全程正常对接公务,语速平稳、神色自然,没有半分异常。

    但这三分钟里,他已经完成了第一轮风险筛查:所有明面显眼位置,一律不能装。

    桌面、台灯、笔筒、文件侧面、墙面正中、沙发表面,这些都是严正民每日目视无数次的核心区域,哪怕一丝一毫的异物、一丝色泽偏差,都会被他瞬间捕捉。

    这类位置,零容错、零机会。

    其次,排除动态位置。

    椅子底部、抽屉内侧、可移动摆件、窗帘背面,这些位置会随着日常清扫、物件挪动、整理文书产生位移,一旦偏移,立刻暴露,绝对不可选用。

    再次,排除极易自查的位置。

    文件柜内部、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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