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余则成慌乱

    第342章 余则成慌乱 (第1/3页)

    自打保密局天津站撤销了对余则成的专项监视之后,整座情报处的氛围,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日常办公的规整肃静,而是一种刻意收束锋芒、强行压制动静的死寂。

    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闫正民对余则成的怀疑、试探、盯防,几乎从未间断。

    情报处上下人人心知肚明,闫正民始终死死盯着余副主任,档案室有人悄悄摸排他的经手卷宗,外勤有人暗中尾随他的外出轨迹,就连他每日进出办公楼的时间、对接的人员、电话通话的长短,都有人悄悄记录、层层报备。

    那段日子,情报处处处是眼睛,步步是试探。

    闫正民麾下的一众心腹、狗腿子,整日绷着神经,游走在各个科室之间,打探风声、捕捉破绽,哪怕是一句无心闲谈、一次寻常晚归,都会被他们放大揣摩、层层上报。

    整个科室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暗流汹涌,无人敢松一口气。

    可自从闫正民被打,严正民心神大乱,全城查案陷入僵局之后,所有针对余则成的监视,忽然一夜之间尽数撤走、销声匿迹。

    没有通知,没有解释,没有过渡。

    闫正民不再单独调取余则成的档案,不再安排外勤尾随盯梢,不再借公务之名刻意刁难盘问。

    他手下那几个常年围着他打转、四处挑刺打探的亲信,也尽数收敛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往日里穿梭楼道、窥探门窗、窃听闲谈的身影彻底消失,整座情报处骤然低调、清静得过分。

    办公室里少了暗中窥探的视线,楼道里少了刻意尾随的脚步,连空气里那种无处不在的审视压迫感,都仿佛凭空消散。

    站内所有人都默认,闫正民是被家事拖累、被无头案卷缠住,心力耗竭,无暇再揪着余则成不放。

    旁人纷纷松懈下来,只当这场旷日持久的内部猜忌,就此翻篇落幕。

    可唯独余则成,半点不敢松懈,心底的警惕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愈发沉重、愈发紧绷。

    混迹谍场多年,他最信奉一条铁律:

    特务站内,最可怕的从不是疾风骤雨的排查,而是突如其来的风平浪静。

    真正的怀疑从不会凭空消散,多年的紧盯、试探、猜忌,不可能因为一场家庭闹剧、一桩无头悬案,就彻底烟消云散。

    闫正民此人,生性多疑阴鸷、城府极深、隐忍狠绝,一生以甄别卧底、排查内鬼为己任,执念极重,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更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处疑点。

    他对自己的怀疑,由来已久,根深蒂固,层层叠加,绝非一场家事风波就能彻底消解。

    往日步步紧逼、层层试探,是明面上的防备;如今骤然收手、全盘撤防,未必是释然,更可能是蓄势。

    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余则成暗中安排范志刚,持续紧盯严正民麾下所有心腹人员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每日报备。

    这些人是谢永祥为首的几名老资历科员,是严正民最贴身、最信任的嫡系,也是以往针对自己监视、排查、试探的主要执行者。

    连日来,范志刚反馈回来的消息,无一例外,全部正常。

    这几个人每日按时上班、准点下班,上班时端坐工位、整理卷宗、处理杂务,不扎堆闲谈、不私下议论、不外出打探、不秘密碰头。

    往日里窥探盯梢、刻意挑事、暗中报备的小动作彻底绝迹,一个个表现得极为懒散、松懈、安分守己。

    上班时要么低头整理文书,要么静坐发呆,要么喝茶摸鱼,全无往日的紧绷凌厉;下班后各自归家,无私下聚集、无隐秘联络、无异常行踪,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越是完美正常,余则成心底的慌乱,就越是汹涌。

    他太懂严正民的手段,太懂这套特务体系的博弈规则。

    如果是真的解除怀疑、撤销防备,手下人必然会松懈放肆,会恢复常态,会有普通人的懒散闲谈、松弛懈怠,会有破绽、有疏漏、有寻常烟火气。

    可如今这群人的安分,是制式化的安分,是统一收束、伪装、克制的死寂。

    人人一模一样的低调,一模一样的懒散,一模一样的无异常、无动静,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这不是放松,是收网前的蛰伏。

    严正民极有可能是故意撤走所有明面监视,刻意制造出猜忌消解、风波落幕的假象。

    他就是要让余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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