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琵琶弦断二十四:荷花渡(中)

    第六十九章 琵琶弦断二十四:荷花渡(中) (第1/3页)

    她抱着琵琶的姿势与寻常的乐者已经不太相同了,杨韫仪的脖颈贴着冰凉的琴颈,像是一只孤独的鹤在回望另一只。

    那是她被劈成两半的魂魄,那是一段沉默而深邃的细语,如同某种不常被提起的旧誓,在彼此的弧度里找到落脚之处,却从不为任何人念出声音。

    琴是她身体里一道始终没有合拢的旧伤,她是琴身上一道始终没有愈合的裂纹。

    面对周八通“卖艺卖笑”的说法,她没有笑,也没有不笑,杨韫仪不感到多少冒犯,她给出的宽容更像是不较劲,譬如井蛙不知瀚海,譬如游鱼不知天色,所以夏虫不必知道冰的质地,所以一个不识字的人,你再怎么跟他讲圣贤之言的好处,他都只会觉得你在炫耀你认得几个字。

    让周八通理解这些?

    杨韫仪的神色那样平静,但不因一条蛇咬你而愤怒,并不意味着你不会把它踩在脚下。

    她的宽容源于理解周八通的局限,她的回应则源于她自己的尊严,她已经允许自己拥有这样的胸襟,同时又足够清醒,明白有些债务必须以痛楚来偿还。

    为了惩罚,更为了能够结束这一切。

    于是她反问他:“弹琴的人不入流,那听琴的人呢?”

    敲打被顶回来,女人俨然是不吃这套的意思,周八通笑犹在唇,不答一字也是一种回答。

    因换盏笑谈生出的那点热乎气戛然而终,风息止于帘钩,人皆凝目屏息,杨韫仪却像未觉。

    这份胆色使得周八通唇角微敛,尽管他早就不打算放过对方,但此时此刻真的对上,他还是心头火起。

    她竟然敢!她怎么敢的?

    周八通双目眯起,几乎挑明了警告道:“杨姑娘,弹琴,该响的时候响,不该响的时候就不响,无论是弹琴的人还是听琴的人,遇到不该响的声音忽然响起来,都会搅了大家的兴致。”

    杨韫仪指腹停在一根弦上,按下去,又松开。

    “弦这种东西,不该响的时候响两声也无妨,该响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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