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汗血晕染

    第二百三十三章:汗血晕染 (第2/3页)

声都要清晰。

    接下来的一幕,让袁茂峰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滴汗珠,没有像普通的水滴那样,在颜料表面溅开。它像一滴滚烫的蜡油,落在了冷水中。它接触颜料的瞬间,并没有被颜料吸收,而是……晕开了那团红色。

    但不是普通的晕染。

    那红色,在接触到汗珠的刹那,仿佛活了过来。它以汗珠为中心,迅速地向四周扩散,颜色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鲜艳的朱红,在汗液的稀释下,变成了暗红,接着,变成了深褐,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接近黑色的暗红。那扩散的纹理,不像水渍,而像一块正在迅速坏死的组织,边缘参差不齐,像被腐蚀过的伤口。

    更可怕的是,在晕开的红色中央,那滴汗珠并没有消失。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暗红色的衬托下,呈现出一种晶莹的、病态的亮光。它不再是一滴透明的汗液,而是一滴……血。

    一滴真正的、鲜红的血。

    袁茂峰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滴“汗血”,喉咙里的那根听骨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恐惧,剧烈地摩擦着,发出“咯哒、咯哒”的轻响。他想尖叫,想呕吐,想冲过去把那幅画撕得粉碎。但他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小宇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痛苦,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他的目光,越过了画布,越过了空气,直直地落在袁茂峰的脸上。然后,他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是一个比哭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袁茂峰猛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画架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其他学员被惊动了,纷纷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但小宇没有动,依旧维持着那个诡异的表情,盯着他。

    “袁老师?”陈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悦,“怎么了?”

    袁茂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向小宇的画。

    陈姨走过来,看了一眼画布,脸色瞬间变了。但她没有惊叫,也没有表现出袁茂峰那样的恐惧。她只是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棉质手帕,小心翼翼地盖在了那幅画上,遮住了那滴“汗血”和那团晕开的暗红。

    “没事,”她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颜料混了水。大家继续画。”

    学员们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画室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沙沙”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袁茂峰知道,发生了。他亲眼看见的。那不是颜料混水,那是……汗血。

    陈姨拉着他走到画室角落,低声道:“我警告过你,别盯着看。那孩子的‘内噪’太重,汗水里都带着火气。那红色,是朱砂掺的,镇不住他的火,就变成那样了。”

    “朱砂?”袁茂峰的声音嘶哑,喉咙里火辣辣地疼,“那……那血……”

    “不是血。”陈姨打断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幅被手帕盖住的画,“是‘煞’。听骨煞。哑童吞声,吞得太多,心里的噪音就变成了煞气。那汗水,就是煞气外溢。红色的,是心煞;黑色的,是肝煞。今天你看到的,是他的心在‘流血’。”

    心煞。肝煞。

    这些词像冰锥一样刺进袁茂峰的大脑。他想起那本旧档案,想起“其声不闻,其心甚噪”。原来,那些被吞掉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在孩子们的身体里堆积、发酵,最后,从他们的汗水里渗出来。

    “那……那滴汗……”

    “别碰。”陈姨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那东西沾上皮肤,会烂。沾上眼睛,会瞎。沾上心,会疯。”

    袁茂峰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那根听骨似乎比之前更烫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刚才盯着那滴汗血看了那么久,是不是……已经被“听”见了?是不是……那煞气,已经通过他的视线,钻进了他的身体?

    下课铃响了。学员们像提线木偶一样起身,排队离开。小宇是最后一个。他走过袁茂峰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这一次,他没有看袁茂峰,而是伸出舌头,极其缓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野兽般的、令人作呕的贪婪。

    袁茂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冲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疯狂地冲洗着自己的眼睛、脸、脖子,尤其是喉咙。他感觉那股煞气已经钻进了他的皮肤,正在他的血管里游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根听骨在贪婪地吸收着什么。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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