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站长夫人的翡翠镯

    第487章 站长夫人的翡翠镯 (第2/3页)

乎要掐进余则成的骨头缝里!

    他的额头上挂满了黄豆大的冷汗,嘴唇青紫,眼神里充满了濒死困兽般的恐慌与狰狞:

    “则成……大祸临头了!大祸临头了!”

    余则成神情肃穆,反手轻轻扶住吴敬中的胳膊,低声道:

    “站长,到底出什么事了?有学生在,天塌不下来。”

    吴敬中胸口剧烈起伏,凑到余则成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气音:

    “康介民根本不是冲着共党电台来的!那不过是个幌子!戴老板这是在查贪腐!白洋淀前线打成一锅烂粥,局本部查出北平、天津有人借铁路调运倒卖烟土和军火,把黄金洗到了上海宋先生那里!我办公室保险柜内壁暗格里……锁着三本私账,还有六张宋先生经手的法租界汇票!要是落到康介民手里,老夫这颗脑袋,今天就得挂在海河桥头上!!”

    说到这里,吴敬中颤抖着从贴身衬衣内袋里掏出一枚造型极其奇特、通体泛着乌光的梅花紫铜钥匙,死死塞进了余则成的掌心里!

    “钥匙……给你!你掌管机要室,对大楼通风管道和防空暗格最熟!趁康介民的宪兵还没完成物理封锁,你必须赶在他开柜之前,把暗格里的东西给老夫取出来!烧了也好,藏了也罢,绝不能见光!则成,老夫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今天全交在你一个人手里了!!”

    余则成握着那柄冰冷刺骨的梅花铜钥匙,指腹清晰地摸到了钥匙齿柄上磨损的痕迹。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峻的锋芒,面上却浮现出舍生忘死的忠诚与决绝:

    “站长放心!学生就是把命丢在机要室,也绝不让半张纸落在督察处手里!”

    吴敬中感动得老泪纵横,连连拍打余则成的肩膀:

    “好……好孩子!老夫没白疼你!”

    雪佛兰轿车猛地加速,冲破漫天飞雪,呼啸着向海光寺天津站大楼疾驰而去。

    然而,当车队刚刚拐入大楼门前的大道时,前方的景象却让车内的空气再次骤然冻结!

    整座天津站大楼已经被七辆满载宪兵的卡车死死包围,探照灯交叉纵横,刺耳的电铃声在晨曦中凄厉作响!

    康介民的副官钱少校正手按枪套,带着十几个冲锋枪手堵在主楼大门石阶上,厉声咆哮:

    “封锁所有通道!康副处长手令,立刻查封三楼机要室与站长办公室大铁柜,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风雪漫天。

    大门紧闭。

    绞索,已然无声合拢!

    天津站三楼走廊里,回荡着美制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沉重脚步声。

    带刺刀的卡宾枪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蓝色的金属寒光,十余名督察处宪兵分列两排,将机要室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钱少校手按腰间的美制柯尔特手枪套,冷笑着站在机要室门口,手里扬着一份盖有朱红印章的手令:

    “余主任,不必拿官架子压人。康副处长亲笔手令在此,全站财务底册与特别机要金库,即刻启封受检!吴站长办公室的大铁柜钥匙,还有你手里的机要暗格铜匙,劳驾交出来吧!”

    站在他对面的余则成,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冷光。

    他手里没有拿钥匙,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臂弯里捧起一本厚达三寸、用黑布硬壳精心装订的卷宗。

    “钱少校,军统局本部督察规程,余某在重庆总务处背得滚瓜烂熟。”

    余则成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沉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按局本部规制,机要室特别暗格内,不仅存放着战时特支费结算底单,更封存着戴老板民国三十二年亲授的甲种特级防谍红密电码底本。民国三十一年十二月,戴老板亲自手书通令全军统八大区站,凡未经局本部甲级白头令批准,擅开机要红密码盒者,不论军阶军衔,皆以‘通敌泄密罪’论处,立斩不赦。”

    说到这里,余则成将手里的黑壳卷宗翻开,手指轻轻叩在最后一页鲜红刺目的朱批上:

    “钱少校要开柜,可以。但依规矩,必须在机要交接登记册上签下你的大名、军衔、督察大队职务,并按上手模,声明此柜系由你强制开启,一旦日后发现甲种电码有哪怕半个字的外泄,由你钱少校全家老小抵罪!请吧,钱长官。”

    余则成随手将一管吸满纯黑墨水的钢笔,连同红印泥盒,平平稳稳地递到了钱少校的鼻尖底下。

    钱少校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冷笑像被冰水泼过一般,瞬间凝固。

    身为督察处的心腹,他太清楚戴笠那喜怒无常、嗜杀如命的脾性了。如果真如余则成所说,里面封存着最高等级的红密底本,一旦开了柜,戴老板日后追究起来,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人扛雷的小小少校,康介民随时能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砍了脑袋!

    “你……你在拿鸡毛当令箭吓唬本官?!”钱少校额头上渗出了虚汗,色厉内荏地低吼。

    “吓唬?”余则成淡淡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官场老油条特有的冷漠与讥讽,“钱少校若是不信,大可直接破门砸锁。只是你砸碎铁锁的第一声脆响,余某就会立刻拉响站内红色警报,向重庆机要总处拍发紧急遇袭明码电报。到时候戴老板问起来,是您钱少校扛得住,还是学生替您扛?”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钱少校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着,手心满是滑腻的冷汗。半晌,他狠狠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余主任果然是个好账房!半小时!本少校回二楼专列指挥组请康副处长补签白头手谕!半小时后,你若还拿不出钥匙,休怪本官翻脸不认人!留两个人守住门,其余的跟我走!”

    蹬蹬蹬!

    沉重的皮靴声带着恼羞成怒的戾气迅速远去。

    余则成站在原地,静静地目送钱少校拐过楼梯口,嘴角的冷笑才一点一点收敛。

    半小时!

    这已经是他在体制这头吃人巨兽嘴里,生生抠出来的极限时间!

    余则成转身快步推开机要室的大门,反手落锁。

    他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跨入里间的秘密休息室,轻轻拉开墙角一幅松鹤延年古画,露出了隐藏在护墙板后面的狭窄通风口。

    余则成身形极快,身手矫健宛如狸猫,顺着通风隔层的铁梯翻身跃入站长办公室的后夹壁墙。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窗外暴风雪疯狂拍打着玻璃。

    余则成快步来到吴敬中办公桌后方那座重达千斤的德国造双门防盗大铁柜前。

    他掏出吴敬中塞给他的梅花紫铜钥匙,对准铁柜右下角一处看似装饰用的梅花铜铆钉,用力按下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

    铁柜底部的沉重铁板向内弹开两寸,露出了一个仅容一手伸入的暗格。

    暗格内部,整整齐齐码放着三本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黑色硬皮账册,以及一个盖着法租界东方汇理银行火漆的牛皮纸信封。

    余则成借着窗外的雪光飞速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样:

    “上海霞飞路宋公馆亲启,法币肆佰伍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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