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章 海上与山间(上)
第二零三章 海上与山间(上) (第2/3页)
器。海边的女人力气小,用不了大刀长剑,暗器轻便,好带。她求了,没有求到。她想买,叶迦尘不卖。她想偷,但看了一眼山岳会的寨墙和老槐树下那个喝茶的老人,就知道偷不成。她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船缓缓地驶出了碎石滩的海域。手下们都蹲在船舱里,没有人敢说话。谁都知道岛主心情不好。海明珠把手伸进海水里,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没有缩回来,让水从指缝间流走。一滴一滴的,像是在流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也许是因为不甘心,也许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即使你是七十二岛推举出来的代表,即使你的笑容再甜,即使你的武功不弱。
她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问身边的老舵手:“我们出来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岛主。”
“带了几个月的粮?”
“三个月的。还够吃一个月。”
海明珠沉默了片刻。“不急着回去。在海上转转。说不定还能遇上别的机会。”她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敢回去。空着手回去,七十二岛的人会怎么看她?她不是个要面子的人,但她不能让岛上的人觉得她软弱。南海的女人,不能软弱。
西武林盟的铁青骑着黑马,走在碎石滩的东边。他没有走碎石滩的路,绕了一大圈,从北雪堂的山脚下走。他不想再看到碎石滩,不想看到那座擂台,不想看到叶迦尘。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就会拔剑,拔剑就会输。输了,他就不只是输了剑,连心也输了。他的父亲输给了叶迦尘,输了一条命。他不能再输。
副官跟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劝他:“首领,叶迦尘的剑老了,他的内力也没了,我们人多,一起上——”
“住口。”铁青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冷得像雪山上刮下来的风。“人多就能赢吗?我父亲的人不多吗?大统领的人不多吗?他们都输了。输不是输在人少,是输在心不齐。西武林盟以前铁板一块,现在裂成多少块?你自己数数。裂了,心就不齐。心不齐,人再多也没用。”
副官闭上了嘴。铁青把剑从腰间拔出来,剑刃在暮色中闪着冷光,很亮,很利。这柄剑他父亲用过,很多人都用过,大统领用过,铁木用过。剑刃上没有缺口,还很新。但他的父亲死了,铁木也死了。剑还在,人没了。他把剑插回腰间,加快了马速。“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回西武林盟,练兵。”
扶桑剑派的东乡没有走。他的船停在碎石滩以东二十里的海面上,黑色的船帆,没有旗帜。他站在船头,看着碎石滩的方向。三天了,他除了喝水,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不是不饿,是没有胃口。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叶迦尘的心剑是怎么读到他下一步的?
他在扶桑的山里修过闭心术,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快慢随心,丝毫不会乱。叶迦尘的拳头挡不住他,他的心剑也压不住他。但叶迦尘没有压,他读了。读了他的心,知道了他的刀要往哪里劈。知道了,就能提前躲开。躲开了,他就劈不中了。
“岗村。”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在。”岗村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和一碗汤。他每天都端,东乡每天都只动几口。
“你说人心是能读的吗?”
岗村愣住了。他是副手,也是弟子。东乡在扶桑的山里教了他十几年武功,教刀法、教闭心术、教杀人,从来没有教过读心。他不会,也不敢说会。
“弟子不知。”
东乡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那是他在碎石滩的沙地里捡到的,指甲盖大小,金剑堂的矿工搬运途中从马车上掉下来的,滚进了石缝里。他摸了三天,摸得锃亮。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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