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求月票求打赏!)
余温(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阿远是靠着那点余温,撑过接下来的七天的。
那点暖,不像从前南瓜在时那样,会主动从木纹里渗出来焐热他的掌心。它变得很吝啬,像快要燃尽的烛火,只有他整个人侧过去,把脸颊贴在床头柜那块空位上,才能勉强蹭到一丝。像冬天里哈在玻璃上的气,一擦就散,不蹭就没有。
第七天夜里,台风又折返回来,在窗外嘶吼。公寓的灯早就坏了,物业说配件要等下周。阿远就坐在黑暗里,额头抵着那块冰凉的木头。他没睡,他在等。
等那句“对不起”之后,她的下一句话。
可等来的,是别的东西。
起初是痒。像有细小的根须,从木头纹理里钻出来,顺着他的皮肤往里扎。不疼,是痒,痒到骨子里的那种。他没动,任由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往里钻。他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他的血管里游走,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闻到了味道。
不是泥土和藤蔓的味道。是血。新鲜的,温热的,铁锈味的血。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月光从破了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刚好照在他的小臂上。那里,正慢慢浮现出两道圆圈。不是画上去的,是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的。颜色不是深褐,是青紫,像淤血,又像淤青里包着两粒没长熟的籽。圆圈微微凸起,随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那两个圆圈。
“滋——”
像当年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这次是从他自己的皮肉里发出来的。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是那种干硬南瓜皮的触感。粗糙,冰冷,没有毛孔。
他没喊疼。他连呼吸都停了。
他慢慢卷起另一只袖子。另一只小臂上,也浮现出两个圆圈。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
她没有碎。她是在——长。
她把自己,种进了他里。
阿远开始发烧。
不是感冒的那种烧,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火的烧。他请了假,没去留守儿童之家。孩子们打电话来,他接了,声音哑得不像话。他骗他们说自己只是嗓子疼,没事。孩子们说想他,说新来的社工哥哥不会记得他们昨天说的游戏。阿远听着,想笑,可一张嘴,咳出来的,是一口带着南瓜腥气的热痰。
他不敢照镜子。
可他避不开。
每次喝水,杯壁上会倒映出他的眼睛。眼白不再是白色,是那种陈年南瓜瓤的暗黄色,布满了蛛网一样的红血丝。瞳孔在扩散,越来越圆,越来越黑,像两个正在成形的、新的圆圈。
第三天夜里,他终于撑不住,跌跌撞撞地爬进浴室,拧开了灯。
镜子里的脸,让他愣了很久。
那已经不是他的脸了。
皮肤紧绷,干枯,像被风干了四十三年。眼角、嘴角,都爬满了细密的裂纹,像干透的泥巴。最可怕的是额头。额头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顶。一鼓一鼓的,像有个拳头大的南瓜,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伸出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指尖刚碰到皮肤,就听见“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折断的声音,是南瓜藤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镜子里,他额头上那个凸起的东西,破皮而出了。
不是南瓜。
是一截藤。黑色的,干枯的,带着尖刺的藤。藤尖上,挂着一滴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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