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风雪归途

    第328章 风雪归途 (第2/3页)

嘱冯铎:“大同降卒不可全信,择其家在大同城内者放归,其余分编入屯田所,暂且交予粮道差遣。那个宋魁虽被俘,但悍勇有余,审后不必杀,留在军中充当斥候,以毒攻毒。”

    冯铎应诺。

    从宣府到京师,驿站换马,日夜兼程。朱瞻均骑马走在队伍前头,寒风吹得鼻尖发红,他却不觉疲惫。沿途经过延庆、居庸关,见关隘上仍是旧式雉堞和石砌敌台,暗想若把蒸汽机牵动绞盘、提速烽火传讯,以及将新式转架炮布防于各关口,北虏纵有十万骑,也难越雷池一步。脑子里一时间涌出许多草稿,连夹风带雪的路程都显得短了。

    第三日傍晚,朱瞻均一行由安定门入京。夕阳下,京师九门戒严尚未解除,城门口排队查验的百姓比往日少了许多,充斥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他递过腰牌,城门千总见是皇太孙,连忙跪叩放行。朱瞻均未多作停留,先遣李忠押张锐入北镇抚司,自己则换乘一顶小轿,直趋文华殿。

    殿中炭火烧得很旺,朱棣披着一件半旧的紫貂皮袍,正在案前披阅奏章。见到朱瞻均进来,他放下朱笔,带着几分疲惫笑道:“回来了?宣府那边,都料理妥了?”

    朱瞻均伏地行礼拜过,将张锐供状、刘敬密信抄本以及缴获的汉王府关防印信一并呈上。朱棣一一看过,神色愈发沉肃。末了,他指着密信上那个“汉”字残印,冷哼一声:“好一个孽障,到如今还想着里应外合,逼朕退位。”他抬眼望向朱瞻均,“均儿,你说,该如何处置你父亲?”

    朱瞻均跪在那里,脊背挺直。他早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来时在路上已反复思量。此刻他回答道:“皇爷爷,孙儿以为,父亲之罪,在于听信奸佞、图谋不轨;但若骤然处决,朝中与各边镇汉王旧部未必心服,反易生乱。不如废为庶人,幽禁凤阳高墙,由宗人府看管,既保全宗室体面,也为朝廷消弭兵灾。”

    朱棣沉默良久,望着这个自己亲手挑中的孙子,见他眉宇间沉着坚毅,却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老人叹了口气:“你能这般想,是顾全大局,也是你为父的孝心。朕原本已拟旨,要将他赐死——”他从案下抽出一道黄绫来,“如今且收回去。就依你之见,削爵废为庶人,明日颁诏,押送凤阳。至于那个刘敬……”

    朱瞻均道:“孙儿已布下哨探,料他难脱追索。只消半月,定将此人擒回京师问罪。”

    朱棣点了点头,龙案上的炭火忽然爆起一点火星,跳在他袍角上,他用拂尘扫去,又问:“此番你回京,机务局那边可有什么想法?”

    朱瞻均便趁此机会,将路上所想的几条改革措施一一奏陈:一是在宣府、大同试建新式炮台,以铁轨运输炮弹,缩短补给线;二是由沈墨言主持改良震天雷引信,减轻后座震动;三是扩大燧发枪的试装备,先在锦衣卫和京营各选一千人编成火器团,专门操练队列装填与齐射战术。朱棣听罢,皱着眉问:“燧发枪虽好,但若遇下雨,火绳淋湿,岂非反为敌所制?”

    朱瞻均笑道:“孙儿请沈墨言新制的燧发枪,用的是燧石打火,非火绳引燃,雨天虽受影响,却不至完全失效。且孙儿另想出一种‘油布裹弹’的法子,将火药定量装入纸筒,外层刷桐油防水,临战撕开即用,可保半数枪械在雨中照常发射。”他大致讲了一遍纸壳定装弹的结构,朱棣听得眼睛发亮,皱纹也舒展开来,连声道:“好!好小子,朕这把年纪,还能盼到这样的军器,也算没白坐这个龙庭。”

    当夜,朱瞻均在文华殿偏殿随便用了一碗羊肉汤饼,便又骑马赶到机务局。沈墨言正在工棚里试车,见他来,满脸欢喜,拉着他去看新改进的蒸汽机汽缸——原先的立式单缸改成了双缸联动,气压更稳,震动也小了许多。朱瞻均伸手摸了摸那根锃亮的铜制活塞杆,能感到余温,心想这已经相当于十八世纪初期瓦特改良前的水平,若再进一步,往往复式与飞轮调速的方向走,几年内便能驱动大型鼓风机和水泵,那时矿冶和纺织都会突飞猛进。

    他正与沈墨言说得投入,却有锦衣卫百户匆匆寻来,附耳禀道:“殿下,适才北镇抚司送回消息,汉王府今夜有动静——檐下坐更的侍卫换了一半,府中后角门抬出两口大箱,往崇文门外的普济寺运去。”

    朱瞻均眼神一凛。他辞了沈墨言,带人直赴普济寺。寺中的西跨院住着几名游方僧,院中枯树下停着两口黑漆木箱。锦衣卫破门而入,里面竟是一批旧式火铳和两箱铅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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