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另一套模子?

    第317章 另一套模子? (第2/3页)

派徐泾舟去,便是官军入他国地面,他们可以赖为海盗袭扰。而我这个大明皇太孙若在舰上压阵,性质便不一样——这是交涉案,是钦命巡海,由不得他们抵赖。”

    李忠沉默片刻,终是应道:“末将遵命。”

    是夜,乌云蔽月,海面漆黑如墨,惟浪花拍舷,发出碎玉之声。凌云号铁壳舰的锅炉舱内,炉火被压至最低,只以少量蒸汽推动螺旋桨,低速向西南方向推进。舰首的短管转架炮裹着防潮油布,炮手们轮流在炮位上待命。徐泾舟掌舵,目光一刻不离磁罗经。

    沈墨言在机舱内,手摸过一截蒸汽管路的焊缝,指尖微凉——温度正常,压力平稳。她告诫自己不可松懈,面上不显半点。

    朱瞻均站在舰桥,手扶舷栏,望不见海面,只能感受脚下甲板传来的节奏。那节奏沉稳,是他熟悉的大明工造之力。

    四更天时分,前桅瞭望哨传来压低的声音:“北偏西约三里,火光三点,疑似阿罗弯石垒炮台的瞭望灯。”

    徐泾舟当即下令减速,凌云号在暗夜中形如一尾巨大的铁鲨,缓缓滑向南面的深水航道。阿罗弯的水道曲折,但沈墨言早已将新测的航路图递到徐泾舟手上,航道、暗礁、水深,一应俱全。此刻,哪怕是闭着眼,他也能把船开进湾里去。

    东方天际翻出一线鱼肚白时,凌云号已正对阿罗弯西侧水道。水汽蒸腾,晨光透过薄雾,将整座私港朦胧的轮廓勾勒出来:石垒炮台依山而建,六门铁炮的炮口朝向海面,但炮手显然不曾料到,会有大明的铁壳舰从外海方向直插而入。

    “殿下,是否开炮?”徐泾舟嗓子微紧。

    朱瞻均望向那石垒炮台上的旗杆——一面满者伯夷的旗子正随风飘动,与走私商船的旗号杂然并陈。

    “升龙旗。”朱瞻均道。

    明黄龙旗一升上桅顶,阿罗弯港内顿时炸了锅。炮台上的兵卒乱作一团,有人在推炮,有人在跑动,一艘泊在码头的战船匆忙起锚,却被自家泊船的铁链缠住螺旋桨,在港里原地打转。

    “传令:十二门短管转架炮,对准石垒炮台齐射两轮,然后转向,压制港内战船。”

    炮手们掀开油布,铁炮扬起炮口。朱瞻均一声令下,火星点点,巨响如雷,石垒炮台刹那被浓烟与火舌吞没。第一轮炮击便有两门铁炮哑了火,第二轮过后,石垒的半边墙垣轰然垮塌,炮台内人影溃散。

    随即,炮口转动,对准港内停泊的武装商船。实心弹先至,撕裂船板;链弹继之,绞断帆索与桅杆。最早试图逃跑的那艘战船正被自己的锚链困在水道中央,一发链弹横掠而过,主桅轰然断折,帆布塌落,盖住了半截甲板。

    徐泾舟掌着舵,凌云号缓缓切入水道,舰首犁开涌浪,直逼港内。码头上,隐约有穿藤甲的人正将一捆捆货物拖上牛车,试图趁混乱逃往山路。

    “李忠那边怎么样?”朱瞻均问。

    “快船已经绕过北侧礁群,距岸不足一里。”

    朱瞻均点头,低声道:“差不多了。升旗号,令李忠登陆,直扑石垒后方的仓棚——拦住那批货,不留一件入山。”

    锦衣卫的快船从阿罗弯北面绕入浅水,在礁滩间隙中悄然靠岸。李忠率数十名便衣下船时,脚下是泥水齐踝的滩涂,他挥手示意众人散开。前方的山林间隐约可见一条土路,牛车辚辚,前头的人正拼命抽打牲口,车上堆的正是铁坯与炮闩。

    一名锦衣卫低声道:“大人,他们有人押车,约摸二十来杆火铳。”

    “饶他们不得。”李忠拔出短刀,“哨声为号,先撂倒车头,再截尾,中间那群,不必留活口。”

    哨声猝然响起,密林间几道黑影疾掠而出,直扑牛车队尾。走在最后的一名番卒刚转身,胸口便被短刀贯穿,来不及发声便翻倒在泥地里。车头的骡子受了惊,嘶鸣着往前冲,赶车的人探身去拉缰,却被一支袖箭钉中肩胛。几名押车的火铳手各自举铳,却因不知敌从何来,只得乱射,弹丸呼啸,打在树木泥地上扑扑作响,反而暴露了各自方位。

    李忠的身影如鬼魅般自侧翼切入,一刀斩翻一名火铳手,反手将另一人的铳管格偏。短兵相接不过半炷香,押车的二十余名番卒尽数倒地,只留下了两个活口,也被摁在了泥里。

    牛车上的货足有十七车。李忠揭开其中一只木箱,箱内齐整码放着一捆捆铸铁坯料,底部垫有稻草,粗粗一看并无异样。但他用匕首划开一只木箱的边角,露出内层夹板里塞的油纸包——拆开一层,里头赫然是打磨精细的燧发枪击发组件。

    “好一个赵福生,”他低声咬牙道,“偷运炮闩不够,还夹带这个。”

    其余木箱逐一启封,果然各有名堂:有整箱的铁坯,有琉璃器皿,有包铜的圆锉与铰刀——全是工部军器局新制式装备里用得上的东西。何澄的死,不但没斩断这条线,反而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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