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4章 武昌城下忠魂血 一夜白了少年头
第0444章 武昌城下忠魂血 一夜白了少年头 (第2/3页)
是大家守的,不能回回让你上。”
“你听我说。”程振邦压低声音,炮火里,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我带骑兵连从西边绕,动作快。你让炮兵营在我出发后半个时辰,朝城外土坡打三发。三发就够。我听见炮响,就动手。你要是不放心,就在北门等着,看老子怎么把那些龟孙子的炮给掀了。”
沈砚之还想说什么,程振邦已经松开手,转身对副官下令:“骑兵连集合!全部轻装!手榴弹带满!五分钟,西门出!”
他走得很急,步子跨得大,军靴踩在积水里,泥水飞溅。沈砚之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喊出口。战场之上,令出如山。他不能当着士兵的面,把主将拉下来,为了一句私心。
程振邦走到城楼口,忽然停住,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火光照着他半张脸,那笑容和二十年前在山海关初见时一模一样,带着点满不在乎的匪气。
“老沈,回来请你喝酒!”
沈砚之点点头。他没笑。
半个时辰后,西门开了。
沈砚之站在北门城楼里,举着望远镜,看着程振邦的骑兵连从城墙阴影里冲出去,像一把黑色的刀子,直插城外土坡侧后。敌军显然没料到侧翼会杀出一支骑兵,坡上的炮兵阵地一时大乱。几个炮手丢下炮,撒腿往后跑。程振邦一马当先,挥着马刀,连劈两个挡路的敌军。
沈砚之的心刚往下放了半寸,异变陡生。
土坡后面,突然喷出十几道火舌。机枪!那帮龟孙子,竟在炮兵阵地后头藏了一个机枪阵地。程振邦的马被子弹扫中,前蹄一软,连人带马栽倒在地。骑兵连被压制在开阔地上,冲不上去,也撤不下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去,泥地里溅起一串串红色的水花。
“师长!”参谋长抓住沈砚之的胳膊,“不能上啊!那是饵!他们故意露破绽,就是等我们援兵出城!”
沈砚之甩开他,目眦尽裂:“炮兵!给我照死里轰!”
三发炮弹接连出膛,在雨夜里划出三道亮弧,准确落在敌机枪阵地上。泥土和断枪飞上半空,又哗啦啦落下来。沈砚之不等硝烟散尽,拔出手枪,翻身跳上备用战马,朝城门狂冲而去。
“开城门!骑兵二连跟我上!把程旅长接回来!”
城门刚拉开一条缝,沈砚之已催马冲了出去。马蹄踏过吊桥,泥浆飞起一人高。他伏在马背上,手枪插回腰里,抽出马刀,刀刃在雨水中泛着冷光。城外那片开阔地上,程振邦的骑兵连死伤过半。程振邦本人从死马身下挣出来,左腿已被血染透,却仍单膝跪地,举着刀与冲上来的敌军步兵死战。
“振邦!”沈砚之嘶声大喊。
程振邦听见了。他慢慢转过头,朝沈砚之的方向看了一眼。火光照亮他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泥和血,但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要把什么话从喉咙里逼出来。他张了张嘴,而后整个人被几个敌军士兵扑倒。
马刀挥下。
沈砚之几乎是从马背上飞出去的。他不知道自己砍倒了多少人,只记得刀口发钝了,虎口震裂了,血腥味在鼻子里浓得化不开。等他杀到程振邦身边时,程振邦正仰面倒在地上,胸口多了一道极深的伤口,血从灰布军装里往外冒,像一眼按不住的泉。
沈砚之跪下去,把他上身抱起来。程振邦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极轻的两个字:“城……里……”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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