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夜话

    第209章 夜话 (第3/3页)

 央金走到炉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添柴,也没有拿水,只把烟筒旁边的铁皮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马上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睁眼。

    过了几分钟,她从我身边走过,小声说:“晚上谈谈。”

    我还是没动。

    何海东端回来一锅面疙瘩,四个人谁也没客气,一人盛一碗,各吃各的。

    降措吃了两口,忽然问央金:“你什么时候走?”

    “货出了再说。”

    “行,但出了货,你准备跟谁走?”

    “我自己走。”

    “孩子你不要了?”

    央金把碗放下,犹豫几秒道:“孩子留给你。”

    降措手里的木筷子一下折了。

    何海东骂道:“能不能别吃饭时候说这些?”

    “关你屁事!这是我老婆,怎么你心疼她?”

    “我心疼个屁,我嫌你烦。”

    “你们早就睡过了吧?”

    何海东把碗一推:“你再说一句试试。”

    眼看又要动手,我把勺子扔进锅里。

    “都他妈闭嘴。”

    三个人一起看我。

    “印还没找到。过路商到了看不见印,整批货至少压两个点。两个点就是两万。你们愿意拿两万块听响,接着吵。”

    钱比什么都管用。

    屋里马上安静了。

    当天晚上,降措睡在前屋,何海东占了靠窗的位置,我把两张木凳拼起来,守在箱子旁边。

    央金睡在炉子另一侧,中间只隔一道羊皮帘子。

    后半夜,我听见她翻了两次身。

    没多久,她起来了。

    我睁开眼。

    央金披着外套,朝后门偏了偏头。

    我跟她出去。

    德格县城夜里冷得厉害,节日还没过完,远处偶尔有狗叫,印经院方向已经没灯了,后巷地面结着薄冰,踩上去嘎吱响。

    央金一直走到矮墙下面才停。

    “陆兄弟,你真不怕我?”

    “怕。”

    “呵呵,我没看出来。”

    “但怕也不能躲。里面还有十万块是我们的。”

    她转过身,离我很近。

    “十万块很多吗?”

    “对你不知道,对我不少。”

    “听说你们刚在邯郸分了上百万。”

    我心里一沉。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我盯着她:“谁告诉你的?”

    “做我们这一行,耳朵不能只长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