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做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做客 (第1/3页)
难得冬日暖阳天。
芳嘉园小院内,王世襄给张池、娄晓娥、傻柱、朱家溍、朱传荣讲着前事。
袁荃猷笑眯眯看着。
有些事不说出来,一直压心底,会憋出病来。
傻柱闻言气坏,骂道:
“真他奶奶的操蛋!
这不一群王八蛋吗?没这样办事的!”
其他几人笑。
袁荃猷、朱家溍这样的文人骂不出粗口,但听听也解气。
王世襄忽看朱家溍乐道:
“季黄兄,我是因为跟小日本讨回宝贝才被诬陷为盗宝大盗。
您呢,您又没去,怎么也被关起来了?”
朱家溍没好气:
“我在山城卖粮食的时候,参加了国党。
后来又进博物馆工作,人家没要我的命就算好的了。”
王世襄哈哈大笑:
“了不得了!我们这还有一个国党!”
朱传荣气道:
“王叔叔,您还不是给国党干过事?”
王世襄不惧,乐道:
“给国党工作过的人多了,海子里一大半人都干过。”
张池认真劝:
“王老哥,如此良辰美景,还是不要提晦气事了。
您总不能笑话朱先生是贰臣吧?
太不厚道。”
王世襄笑的前仰后合,一迭声“对对对”。
朱家溍摇头:
“要我看,你们俩才是臭味相投!
一个老的专说坏话,一个小的更坏,坏话好话都说!”
王世襄忽乐:
“说起贰臣,我想起来了,你们南锣鼓巷就有一座贰臣府。”
傻柱、娄晓娥听天书一样。
张池和朱家溍笑着点头。
傻柱急:
“池子,说说,咱们那地儿还有谁?”
张池笑道:
“大名鼎鼎洪承畴洪亨九您不知道?
就在五十九号院,黑芝麻胡同那边。
咱们是九十五号院,离得不远。”
朱家溍叹息:
“兵败松山一怆神,可怜已似楚囚身。
朱门今日只余恨,忍死偷生作贰臣。”
张池道:
“咱们南锣鼓巷还有不少名人。
末代皇后婉容也是咱们那块儿的,就在我们胡同对面。”
朱家溍道: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他倒不是缅怀南锣鼓巷过去尊荣,而是忧心这两年形势。
若太平无事年,寻常百姓也能安乐悠闲。
可像这两年下去,连老百姓悠闲日子也难了。
张池听话听音,笑道:
“朱四叔又何必过于担忧?”
朱家溍没好气:
“你是没吃过那些苦,遭过那些罪,说得轻巧!”
张池笑眯眯:
“这话说偏了。
四叔,别忘了我就是农民出身。
即便是三返时期,对你们也没要求干重体力活吧?
您二位可能说精神摧残更残忍……说这样话的人,是真没干过农活,尤其脏重体力农活。
我干过。
城市里整人,了不起扫厕所扫马路。
在农村,这都是孩子们干的活儿。
大人们拉粪的时候……你们就想吧。
人马牛猪,混在一起,那气味,那腌臜。
干得久了,也没力气恶心了。
农村人连妇孺老幼在内,几乎没人没干过这些活。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城市生活,尤其知识分子生活,其实远没那么恶劣。
哪怕真有一日遇到‘不幸事’,有人扫厕所,有人扫大街,也别觉得天塌了。
熬一熬,好日子肯定在后头。”
王世襄、朱家溍、袁荃猷都是心灵通透之人,很快明白张池良苦用心,三人会意笑起来。
王世襄笑道:
“我这个小老弟啊,虽然促狭,却有一颗玲珑仁心。”
朱家溍道:
“是仁还是善,不好说。”
二人国学,尽显无遗。
娄晓娥、傻柱眼里开始冒金星。
张池嘿嘿笑道:
“好了,大雅到此结束,该大俗了。
您二位是雅士,我们都是凡夫俗子,跟不上趟了。”
王世襄和朱家溍哈哈大笑。
王世襄道:
“你带媳妇和好友来做客,我和季黄兄给你搭台呢!
不然他们以为你在外面结交的朋友都是狗屁不通,那可如何是好?”
张池乐道:
“那就怪柱子哥,他一见面就各种敬仰,把两位先生夸出来了。”
傻柱闹个大红脸:
“我说的那些,还不都是您说给我的?”
张池笑道:
“那是我的问题。
这样,雅的归他们,咱们来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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