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河师兄洗尘宴品酒 东西哥哥同学会论茶(3

    美河师兄洗尘宴品酒 东西哥哥同学会论茶(3 (第2/3页)

师爷,他酿酒的时候,往里头滴了三滴血。第一滴,是书生的血。第二滴,是将军的血。第三滴,是疯子的血。”

    “书生、将军、疯子?”罗洪听得一愣一愣的,“师叔,你莫编故事哄我。”

    “我哄你做啥子。”美河师兄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你听我慢慢说嘛。这酒刚酿出来,没得味道。祖师爷往里头滴了一滴书生的血,这酒就变得温文尔雅了。喝的人相互谦让,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嘴上说‘少喝点少喝点’,杯子里头却倒得满满的。这是喝酒的第一重境界——书生境界。”

    “书生境界我懂!”罗洪一拍桌子,“就像我们武馆的学员家长,逢年过节请老师吃饭,嘴上说‘老师你随意随意’,自己一杯都不少。你敬他,他说‘哎呀我不行了’,可杯子一端,咕咚一口闷了。”

    “对头。”美河师兄又说,“喝到第二个阶段,书生的血用完了,将军的血上来了。这时候喝酒的人就变了,讲究豪爽,开始斗酒了。你喝一杯,我要喝两杯,你喝两杯,我喝三杯,生怕自己落后了。这是第二重境界——将军境界。”

    “将军境界我也懂!”罗洪又接话,“就像我跟罗真喝酒,他喝一杯,我非要喝两杯,喝到最后,两个人都不晓得自己喝了多少。”

    罗真在旁边冷冷地接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上回你喝多了,抱着酒瓶子啃,啃了一嘴玻璃碴子。”

    “哥,你莫揭我短嘛!”罗洪脸红了。

    “我这是提醒你。”罗真说,“上回你啃玻璃碴子,我拿镊子给你夹了半天,夹出来七块。你嘴里头流着血,还在喊‘再来一杯’。”

    罗洪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美河师兄接着说:“喝到第三个阶段,将军的血也用完了,疯子的血上来了。这时候喝酒的人啥子都不管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杯子换碗,碗换盆,盆换缸。这是第三重境界——疯子境界。”

    “疯子境界我见得多。”甄贤公公放下杯子,笑着说,“我们部队有个团长,姓孙,陕西人。有一回打了胜仗,他喝多了,非要爬树。我们拦都拦不住,他爬到树顶上唱《空城计》,唱到‘我正在城楼观山景’那一句,脚下一滑,从树上掉下来了。把腿摔断了,第二天醒了问‘我这腿咋回事’,没人敢跟他说。”

    “后来呢?”罗洪问。

    “后来他拄了三个月拐棍。”甄贤公公说,“伤好了之后,再也不喝酒了。他说:‘我算是晓得了,酒这个东西,喝到第三重境界,就不是人喝酒了,是酒喝人。’”

    众人哈哈大笑。

    罗洪却不干了:“师叔,你说了半天,书生、将军、疯子,我还是不晓得这酒叫啥子名字嘛!”

    “阿洪,你莫急。”美河师兄又给众人满了一圈酒。

    罗真在旁边说:“阿洪,听不明白就对了。师叔的意思——这酒比三滴血还要厉害。”

    “哥,你咋个也学得神神叨叨的了?”罗洪翻了个白眼。

    师傅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说:“真儿说到点子上了。美河的意思是,这酒不是三滴血,是好多滴血。他要是想让你们知道是啥子酒,两三个字就说完了,用得着说大半天?”

    “阿爷,您老人家懂我。”美河师兄一拍大腿。

    “我话还没说完。”师傅摆了摆手,“咱们武术界有句行话——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你就是故意绕圈子,吊他们的胃口。你要是去说书,单田芳都得让你三分。”

    “师傅说得对!”美河师兄竖起大拇指,“阿爷,还是您老人家懂我。”

    甄贤公公也好奇了,端着杯子问:“美河,你就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啥子酒?讲得那么玄乎。”

    美河师兄这才站起来,双手捧着坛子,郑重其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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