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灿杀鸡宴请表叔 东西哥打兔埋怨师尊(6

    郑光灿杀鸡宴请表叔 东西哥打兔埋怨师尊(6 (第3/3页)

步长,但频率快,方向变化快。传统武术的步法,一步迈得大,势大力沉,但收回来慢。对付兔子这种小东西,寸步比大步管用。”

    东西哥和三师兄对视了一眼,同时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那个晚上,三人在月光下练了很久。罗真叔叔的步法果然与众不同——他的每一步都很短,几乎贴着地面滑行,重心压得很低,上身几乎不动,只有脚在快速地移动。

    东西哥学得很快,他的悟性本来就高,罗真叔叔演示了两遍,他就摸到了寸步的要领——重心放低,步子收短,方向可以随时变化。三师兄虽然悟性差一些,可他的练武积极性高,罗真叔叔教了五遍,他也磕磕绊绊地学会了。练到后来,他的裤腿全被露水打湿了,他也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表叔师傅把我们送出门的时候,特意把东西哥叫到一边。他站在竹林边上,手里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晨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他额头上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竹林里传来几声鸟叫,清脆悦耳,夹杂着远处溪水的流淌声。

    “东西,昨天师傅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我这个人,说话直,不会拐弯抹角。在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习惯了直来直去。我说你最高只能到虚劲,那是根据经验来的判断——结了婚的成年人,练出化劲的概率确实很低。可判断不是定论——你三师兄就是最好的例子。我的判断被他的努力证明是错误的,他用了八届省冠军来证明我错了。我希望你也能证明我错了。”

    “师傅,我知道。我不会因为您的一句话就放弃的。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较真——以前较真几何题,后来较真感情,现在较真功夫。较真的人,容易钻牛角尖,可也容易钻出名堂来。我教学生画辅助线的时候,跟他们说‘辅助线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敢不敢画之分’——我自己练功,也是一样的道理。”

    师傅笑了笑,伸出手,在东西哥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当年说美湖腿短,练不出名堂。他拿了八届省冠军。我说美洋是女娃,练武不如男娃。她却拿了全国金牌。我希望你也能练出化劲。”

    东西哥对着师傅微微鞠了一躬:“师傅,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虚劲巅峰,化劲入门——我都要试试。试不成功,不丢人;万一成功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握了握手。师傅的手粗糙有力,东西哥的手白净修长——一双是握了一辈子刀的手,一双是握了一辈子粉笔的手,握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师傅拄着拐杖,站在竹林边上,目送我们离开。晨光洒在竹林上,把竹叶染成了一片金黄色。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夹杂着阿黄低沉的吠叫声,在晨风中飘散开来。

    我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师傅还站在竹林边上,拐杖拄在泥地里,晨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我知道师傅那套理论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逼着我们每一个人去突破自己。他对东西哥说“你最高只能到虚劲”,其实是在激他——因为三师兄已经证明了,师傅越是说谁不行,谁就越是拼了命要证明他错了。也许这才是师傅真正的教学方法——不是言传,是身教,是激将法。

    我未来的路还很长,正如三师兄说的:“你自己信自己,才能真正达到那个高度。”我不会让师傅失望的,东西哥也不会。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用实力证明——他的判断,又一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