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灿杀鸡宴请表叔 东西哥打兔埋怨师尊(6
郑光灿杀鸡宴请表叔 东西哥打兔埋怨师尊(6 (第2/3页)
速度更快,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掠过草地。
东西哥追了好一阵,从院子追到竹林,从竹林追到田埂,从田埂追到溪边——最后还是没追上。他在溪边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中山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脊梁上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
“师傅教的步法,追兔子不行。”他直起腰来,把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往后拢了拢,苦笑着摇了摇头,“兔子不会按照套路来——它的每一步都是随机的。师傅教的步法,全是套路。我练了这么多年,每一步都是被设计好的——左三步,右三步,转身,再左三步。兔子不按这个来,它想往哪跳就往哪跳。”
三师兄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东西哥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狗尾巴草上的花粉被拍得飞扬起来,在月光下像一团微小的金色烟雾。
“追兔子和比武是两回事。比武的时候,对手也是人,他出招也有套路,你可以预判。可兔子没有套路——它靠的是本能,是天生的反应速度。那是人类永远追不上的。你师傅教你的步法,是用来跟人打的,不是用来跟兔子赛跑的。人再快也快不过兔子,这不是功夫的问题,是物种的问题。”
东西哥直起腰来,看着兔子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顿悟。
“那师傅当年在战场上,是怎么追鬼子的?鬼子跑起来,不比兔子慢吧?他们拼刺刀的时候,也是一对一,面对面的。鬼子的步法也不是套路,都是随机应变。”
“你师傅在战场上不追鬼子。”罗真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里走了出来,他的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他等鬼子来追他。等鬼子追近了,一刀一个。他不追人——他让人来追他。追人费力气,等人送上门来,省力气。”
东西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把眼镜从石桌上拿起来,用衣角擦着镜片上的雾气,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罗真叔叔的话。
“我懂了。不是我的步法不行,是我用错了方法。追兔子不能用追人的步法——就像辅助线不能画在圆外面。辅助线要画在圆里面,连接已知条件和未知结论。追兔子也是一样——得用兔子的步法去追兔子,不能用人的步法去追兔子。”
罗真叔叔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他走到院子中央,把茶杯放在石桌上,月光把他的国字脸照得棱角分明。
“练功,不是练套路。是练身体,练反应,练本能。套路是死的,兔子是活的。等你练到不用想就能出拳的时候,兔子就逃不掉了。你现在的步法,脑子里还要想——‘下一步是侧步还是斜步’。等你不用想了,脚自己就知道往哪儿踩,那时候再去追兔子,也许能追上。你师傅的刀法,之所以能在战场上杀那么多鬼子,就是因为他不用想——刀自己就知道往哪儿砍。”
那天晚上,罗真叔叔破天荒地主动走到院子中央,对着东西哥和三师兄招了招手。月光洒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又宽又稳,像一尊石雕。
“来。我教你们,台湾的步法。空手道的步法,跟传统武术不一样——更短,更快,更省力。追兔子也许追不上,但躲开鬼子的攻击,没问题。空手道的步法,讲究的是‘寸步’——一步只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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