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四:秋白为霜(中)
章七四:秋白为霜(中) (第2/3页)
得。”玉朝混沌之意渐散,嗝意稍平,眨了眨眼,口齿仍带几分含糊,“那书生便非摘那花不可么?”
林先生一时语塞。
她又缓缓续道:“依我看,那书生不过是一时心动,若当时忍住了,往后种种事端便都不会有。前事尚是虚渺的猜测,又怎好一口咬定是命中注定?既是说不清的未定之数,便算不得天定。”
一番话说完,神智已彻底清明。心底倒暗悔自己贪嘴,不过一顿酒菜便松了口风,竟与那小二一般,嘴上没个遮拦。
可转念又想,这菜肴滋味实在鲜浓,倒也不算亏。
再一转念,那花既能托梦与她,自己本就卷在这因果里,说与不说,原也差不了多少。这般想开,便又坦然举箸,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那碧蛇想是已有灵智,竟也辨得出滋味,初时吃熟食还觉不惯,没片刻便也安然,此刻正盘在桌角,懒懒蜷着消食。
“世人常说命定,可哪里是螳臂当车、蜉蝣撼树那般浅显。”她搁了半箸菜,语气淡漠,“是你明知前路结局,偏存着几分侥幸,费尽心机、使尽手段想去扭转,到头来回望,才发觉一切挣扎皆是竹篮打水,半分由不得人。何谓命?”
她自嘲般弯了弯唇角:“是井底之蛙望天上月,是一粒蜉蝣见九重天。”这话旁人听着或许只觉尖锐,其中滋味她却最是清楚——这十六年的求仙路,到头来不就是这般光景。
忽的嘴里佳肴也失了滋味,人也恹恹的,索性撂了筷子,抬手揉了揉微胀的小腹:“都说命由天定,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尚留一线生机。林先生,那书生的际遇,当真是命定的么?”
林先生闻言,神色微微一动,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似是裂了道细缝,些许情绪透了出来。
他望着玉朝,语声沉了几分:“姑娘说得这般通透,不过是事不关己,方能置身事外罢了。倘若换作姑娘身处局中,又怎知不会步那书生的后尘?”
她眯了眯眼,本就没睡足,此刻气血都聚在脾胃里,眼皮直发沉。只可惜这是条硬邦邦的长凳,若有把圈椅,倒可靠着打个盹儿。
心里惋惜着,嘴上却半分不慢:“先生这话就没道理了。我不是那书生,也不知他心性如何,就算换了处境,我终究还是我,走的自然是我的路。”
窗外日头越升越高,倒又是个难得的晴暖天。隆冬时节晴得这般勤,街头流民乞儿好歹能好过一两日。可老话说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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