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2章 原印压纸,乙九还缺一页

    第一卷 第132章 原印压纸,乙九还缺一页 (第1/3页)

    白漆匣里的朱砂还没干,温复先把手缩回袖子。

    那只代持印被他攥得太紧,铜皮裂口割进掌心,血顺着印边往下滴。他没去看签格,盯着车前那个老仆。

    “谷主出关,何时的事?”

    老仆坐在车辕上,手里拎着一只旧布袋,袋口露出半截药杵:“够问你一件事的时候。”

    温复脸颊绷住。

    崔呈还被归弃链扣在柜门边,听见这话,立刻撑着门板站直了些:“温执印,原印令只说回谷候问,乙九总签总得先收回。旧案不能留在外头。”

    老仆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崔呈喉咙一堵。

    他腰间那串钥匙还在响,归弃链绕在脚踝上,每动一下,链节里就传出极细的碗碰声。乙九柜内挂着的三七木牌撞到一起,声音又闷又钝。

    “乙九库监,崔呈。”

    “库监就守库。”老仆说,“谁让你把病人写进柜里?”

    崔呈想说奉令,温复先开了口。

    “乙九旧案牵连内柜,谷主若要问,也该回谷问。外人在此,令不可泄。”

    柳元白把银案尺往前送了半寸。

    “温执印,这张原令写的是‘即刻回谷候问’。你要带什么回去?”

    “内柜令物。”

    “哪件?”

    温复没答。

    姜璃蹲在小黑炉旁,炉底火刚稳下来,火口里还吐着苦药味。她把一根用过的铜针插回盒子,盒盖没合,里头只剩六根。

    “他要带总签。”她说。

    温复看向她。

    “总签里有三七四。”姜璃抬起脸,“你把总签带走,白木签上的姜字就还能叫缺半。明日换一张页,今日谁收过人,谁就又能说不清。”

    温复冷着声道:“总签是谷中物。”

    “病人也是谷中物?”

    小满躲在钱守常身后,听见自己的名字,手指攥住他衣角。她没敢看许衡,只从指缝里露出一点木头小马的耳朵。

    林晚娘靠着车轮坐着,脸色比方才好不了多少。她想把女儿拉近,手伸到一半就垂下去,指尖还沾着北炉的灰。

    温复没理姜璃,只朝老仆拱手:“请转告谷主,乙九总签若落外人手中,内柜规矩尽失。”

    老仆把布袋放到膝上,慢吞吞解开绳结。里面不是药杵,是一截烧黑的木尺,尺头钉着一颗青灰钉。

    “谷主还说了一句。”

    温复的眉头跳了一下。

    老仆把木尺插到乙九门槛的灰缝里。

    “谁怕总签留外头,谁就先把自己的经手写清。”

    木尺一落,白漆匣里那枚谷主原印轻轻震了一下。

    原印没有飞出来,印面却在令纸上压出第二道字。

    乙九总签,原地候验。

    崔呈的脸一下发青。

    温复的掌心血滴到地上,恰好落在那道空白签格边。朱砂像闻到血腥,往他鞋尖爬了一点。

    “谷主只听了一面之词。”他说。

    “你可以写另一面。”柳元白道。

    温复没碰笔。

    姜璃把小黑炉往总签边拖了拖。炉脚压住一角纸,铁脚下的黑灰被热气烘开,露出一片被蜡封死的薄纸。

    阿南先看见:“底下还有页。”

    崔呈猛地扑过去。

    他脚上的归弃链没松,刚跨出半步,人便被拽倒在灰里。钥匙串从腰上飞出去,最短那把磨角钥匙正落在洛清寒脚边。

    洛清寒用旧鞘把钥匙挑开,没让崔呈摸到。

    “急什么。”

    崔呈撑着地,袖口蹭满灰:“那是乙九夹页,不能见火!”

    姜璃盯着他:“不能见火,为什么压在炉脚下?”

    没人答。

    她没有掀纸。炉底那点火太弱,硬烘只会把蜡连字一起烧掉。姜璃从药箱里摸出一只缺口白瓷碗,把碗口倒扣在夹页上,又从地上捻了一撮泼过苦药的湿灰,沿碗沿抹开。

    温复终于变了脸色:“住手。”

    “你急得比崔呈快。”姜璃说。

    “夹页存的是旧病方,见湿会毁。”

    “那你知道它在这儿。”

    温复嘴唇动了一下。

    柳元白的银案尺停在半空,没替谁说话。钱守常抱着小满往车后退了退,阿南却仍蹲在药账旁,手背被炉壁烤得发红。

    姜璃把碗沿压实。

    湿灰一点点渗进蜡缝,黑红蜡先软了,随后从纸边浮起细泡。没有冒烟,只有一股陈药和霉布混在一起的味道从碗下钻出来。

    崔呈闭了闭眼。

    “别开。”他声音发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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