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就是要往死里干脚盆鸡!

    第296章 我就是要往死里干脚盆鸡! (第3/3页)

直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半分羞涩,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身体贴得很近。

    近到陆深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至于你担心的明枪暗箭……”

    她微微歪了歪头,

    “我觉得,那些财团应该不会那么傻了。

    道格拉斯就是前车之鉴。

    你用今晚的事给所有人都划了一条线,谁敢越线,就要付得起代价。

    资本从来都是趋利避害的,没谁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赌你的底线。”

    陆深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只要稍微往前倾一点,就能碰到她的唇。

    可他没有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没那么简单....我的仇家,不止他们。”

    伊芙琳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点疑惑:“比如?”

    “脚盆鸡。”

    陆深的语气很淡,可眼神却瞬间沉了下去。

    伊芙琳愣了一下,“可是……..东芝事件之后...稻川会被你连根拔起之后.....应该没胆子再来招惹你吧?”

    陆深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收了。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冷,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不。

    他们应该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一个我对他们的不爽,愤怒,乃至……仇恨!”

    伊芙琳看着他眼底灼人的情绪,心里猛地一揪。

    她微微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前倾身体,抬手按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点安抚,也带着一点不容分说的霸道。

    她用尽全力,像是要把他从那段沉重的情绪里拽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伊芙琳的呼吸还有点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额头抵着陆深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

    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按在陆深的嘴唇上,眼神里带着一点少见的慌张,还有少见的郑重:

    “不,亲爱的。

    这话你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说起,以后……也不能再说出口了。”

    这种带着强烈族裔情绪的话一旦传出去,会变成最致命的把柄,把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陆深看着她眼里的慌张,心里一软,随即又泛起一股涩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侧过脸,挣脱了她的指尖,“不,这种情绪,迟早会被人感知到的。

    我就是要往死里干脚盆鸡!”

    伊芙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往前凑了凑,急切的提醒道:

    “是因为你是华裔的原因吗?

    陆深,你听我说,绝对不能表现出你内心倾向中国的想法,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这会毁了你!”

    她不是不理解,只是她更清楚这里的生存法则。

    有些情绪只能藏在心底,绝对不能摆到台面上。

    陆深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刻进骨血里的沉重。

    “我再怎么否认,也抹不掉这个事实。”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沉,

    “我父亲从小就跟我说,几十年前那场战争里,我们家上百个族人,死在了脚盆鸡人手里。”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眼底的情绪却翻涌得厉害:

    “枪杀的,活埋的,被糟蹋的……甚至还有三四岁的孩子,几个月大的婴儿,都没放过。”

    他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伊芙琳的脸,指尖微微用力,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于我们来说,脚盆鸡侵略不是教科书上遥远的历史事件,是家族谱系里真实的伤疤,是刻进家庭记忆里的具体苦难!”

    在伊芙琳听来,此刻,陆深的声音里藏着无数的哀伤,

    “这和西方语境里‘二战历史属于国家记忆..与普通家庭距离较远’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它的情感锚点在民间,在家族,在每一个个体的生命体验里。

    所以它有极强的传承性,不会随着时间推移,就自然而然地消解掉。”

    伊芙琳脸上的神色变了。

    她怔怔地看着陆深......她知道那场战争,知道金陵大屠杀,知道脚盆鸡在中国犯下的罪行。

    可那些对她而言,都是历史书上的文字,是纪录片里黑白的影像,是遥远.....属于另一个国家的集体记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会具体到一个家族,具体到上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具体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血脉里。

    原来那些沉重冰冷的数字背后,是这样真实的.....代代相传的痛。

    陆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胸腔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沉得发闷。

    “恨意一直存在,根源不在我们记仇,而在于加害方从来没有真正地、真诚地悔罪。

    创伤一天不闭合,恨意就一天不会消失。”

    他看着伊芙琳的眼睛,缓缓清晰地说道:

    “集体创伤的和解,在我看来,哪怕只是在表面上,也必须有两个必要的前提。

    第一,加害方全面承认暴行,完成制度性的反思;第二,受害方获得足够的尊严与歉意。

    两者缺一不可。”

    “欧洲战场为什么至少能能实现表面的历史和解?

    核心原因是德国完成了全面的纳粹清算,从法律、教育到社会共识,从上到下,以整个国家的姿态完成了谢罪与救赎。

    他们正视历史,承担责任,所以受害者的伤口才能慢慢愈合。”

    “但脚盆鸡不是!”

    陆深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直到今天,他们还在搞历史修正主义。

    政客年年参拜供奉战犯的靖国鬼廁,教科书系统性地淡化、篡改侵略史实,官方从来没有对金陵大屠杀这些核心暴行,做出过无保留的国家层面道歉。

    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跳出来否认暴行....美化侵略。”

    “对我而言,这从来不是过去的历史,是持续发生的现实刺激。

    相当于加害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主动走过来,掀开受害者的伤口看一眼,再告诉你,你当初的疼都是假的,我根本没做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刺骨的冷却愈发漫了上来,

    “恨意的本质,不是记仇,是朴素的正义观落了空。

    普通人的逻辑很简单:杀人者应当认罪,犯错者应当道歉。

    当加害者一直在回避、在否认、在美化罪行的时候,创伤就永远没法愈合,恨意自然也就永远不会消失。”

    “就像今晚的道格拉斯。”

    陆深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河面,

    “他做错了事,却从来不肯认,还觉得我无根无基,杀了也白杀。

    既然他不肯赎罪,那我就自己动手,讨回来!”

    陆深咬牙切齿,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