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铁桦木
第二十九章 铁桦木 (第2/3页)
一小摊在左手掌心里抹开了,液面跟铜皮接触的时候“嘶“地响了一声,像水珠滴在烧热的铁板上。药酒渗进铜皮纹路的速度比玉髓液还快,几息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抹完药酒之后再接石蛮的铁片,铜皮底下的震动被压住了一截——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传得浅了、短了,像有一层垫在铜皮底下等着接震动的软东西。他接完五十下之后把左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铜色比之前深了半度,像蒙了一层极薄的暗色清漆。骨头里面那股热意还在,但不再是往外涌的、满的、躁的那种热了——它安稳地待在骨头和铜皮之间那层空间里,像一潭水被搅匀之后静下来,贴着碗壁待着。
“渗进去了。“他攥了一下拳,铜皮包裹的手指收拢的时候骨节没有响。他松开拳,看着掌心里的铜色在逐渐暗淡的天光里泛着细密的光。
晚上他把药酒和铁桦木棍并排搁在炕沿边上,枕着左手躺下去。左臂的铜皮今天比任何一天都安静,整条胳膊的重量均匀地沉在炕席上。他闭上眼,听着屋里几道呼吸声此起彼伏,然后慢慢沉进了睡眠里。
半夜他醒了。醒的时候左手掌心在发烫。他把左手从被窝里抽出来举到面前,月光里那只铜色的手掌正在微微发亮——不是反光,是从铜皮内部往外透出的一层暖光,淡的、沉的,像一块被烧透了的炭在暗处泛着余温。他把左手翻转过来看了看手背,铜色从指尖到肩膀均匀地铺着,整条左臂都在发着那种从内部透出来的暖光,持续了大约十几次呼吸的工夫,然后慢慢地暗下去了。掌心里的余温退去,左臂恢复成了普通的暗铜色。他在黑暗中攥了一下拳,这次松开拳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件事——铜皮和骨头之间那层缝隙已经被填满了。厚实、沉稳,像嵌了一层温和的垫衬物。他把左手放回被窝里贴着胸口。
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他没急着敲棍子,先把左手伸出来在晨光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铜色比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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