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铁桦木

    第二十九章 铁桦木 (第1/3页)

    接下来的日子楚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敲棍子。铁桦木棍在左臂上来回敲了七天,从手腕到肩膀,每寸都敲到,每遍敲足三十下。头两天敲完,铜皮底下那层酥麻感还是会散,到了第四天,那股麻劲儿开始在敲完之后滞留得更久了,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胛骨边缘才慢慢退回去。到第七天的时候,他敲完三十下放下棍子,整条左臂从里到外烫了一炷香的工夫,然后那股烫意才渐渐收敛,沉降进骨头里不再往外冒了。

    石蛮每天陪他接铁片,从三十下加到五十下,铁片刃背上的手印一天比一天浅,到了第七天已经留不下完整的轮廓了,只剩一道淡淡的压痕。柳三变每天早上在他俩练完的时候端一碗热粥出来,三个人蹲在井台旁边喝完,然后各忙各的。夜枭偶尔在院子里现身,多数时候待在墙根底下。有一天晚上他带回来一只竹筒,里面装了一卷新抄的纸——上面记着济仁堂后院近七天的进出记录。

    楚风把竹筒里的纸抽出来摊在炕沿上看了。记录的字迹细密整齐,像是用极细的笔尖写出来的,日期、时间、进出人员、携带物品都列得清清楚楚。许坤每隔两天来一次济仁堂,每次都在后院待不到一炷香就走,铁三大多数时间待在济仁堂后院的偏屋里不常出来,但每隔三天的晚上会出门一趟,往郡城方向去,次日清早才回来。楚风把纸卷好收进薄册子里夹着,跟那张“许坤分账“的羊皮纸放在一起。

    又过了两天,老周头叫他去家里取药酒。楚风推门进院子的时候老周头正蹲在屋檐底下晒药材,看见他来了就把手边的一只黑陶罐子推了过来。“每天敲完棍子之后抹一次,抹在铜皮表面让它自己渗。渗完再接铁片,药酒会把震开的缝隙填住。“楚风把陶罐接过来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气冲进鼻腔,像是把十几味药材熬成了一锅浓缩的汤水,还掺着酒味。他塞好罐子道了谢转身走了。

    那天傍晚他敲完棍子之后,把药酒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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