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一章 绝对公平

    第二五一章 绝对公平 (第1/3页)

    陆悬鱼在凹谷中休整了两天。

    他将无面送来的秘境地图和崔钰反复推演了数次,将进入秘境之后的每一个步骤都逐一推敲过——从废弃廊桥的入口,到田园幻境的巡逻路线,到公平审判庭的禁制枢纽,再到最内层均富殿的隐藏入口,崔钰用朱砂在地图上标注了数个关键节点,每个节点都对应着一道可能触发的幻象结界和一张对应的破障符。

    张横和几名亲兵从陨星原天坑边缘,将帐篷和补给搬到了凹谷附近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这里距离三界缝隙的入口凹谷,大约一炷香的脚程,地势略高于周围,视野开阔。

    陆悬鱼将他们叫到跟前,展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形图,在上面标出了几处哨位。

    “我和崔兄入秘境之后,你们在此地扎营守候。每天在几个固定时辰派人到凹谷入口巡查一次,看光门是否有异动。这里是三界缝隙的外围节点,周围的时空煞气极不稳定,你们务必不要离开这片区域——尤其是夜里。”

    他将张横腰间的佩刀拔出来看了一眼刀刃,确认没有锈蚀,又插回鞘中。

    “大人放心,我带弟兄们在这荒山野岭里扎了这么多天营,什么怪事没见过。您安心去秘境,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张横应道。他们从邺城出发前,沈茯苓在背包里塞了好几大袋干肉和干饼,又让白清从南市药材铺里调了一批急救药,补给还够撑很久。

    入夜之后,张横按陆悬鱼的吩咐,在营地周围点了几堆篝火。夜风从陨星原深处吹来,带着那种淡微古老的金属腥味,将篝火吹得忽明忽暗。几名亲兵轮流值夜,警惕地望着周围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荒原。

    大约三更时分,营地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极奇怪极低沉的呜咽声。那声音不是野兽,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更接近人声却又完全不像活人的、像是从深远痛苦的地方透过时空裂缝渗出来的残音。

    呜咽声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篝火在这一瞬间同时跳了一下,火苗被压到了几乎贴着地面的极低高度,将营地周围映得一片惨淡。亲兵们纷纷拔刀出鞘,将陆悬鱼和崔钰的帐篷护在中间。

    几道淡薄模糊的灰黑色影子从荒原深处无声地飘过来,轮廓极不稳定,有些像人形,有些像兽形,更多的介于两者之间——那是被通界石陨落时残留的时空煞气扭曲了的游魂野鬼,在三界缝隙边缘游荡了不知多少年。

    它们围拢过来的速度不快,但数量极多。

    崔钰从帐篷里走出来,将一枚定神符拈在指尖,正要激活。

    就在此时,营地外围的夜色中,忽然亮起几道细亮稳定的暗蓝色光弧。光弧从一个极精确极有序的角度同时射出,在那些游魂野鬼周围,无声地交织成一个紧密牢固的暗蓝色光圈。紧接着从光圈边缘的阴影中走出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脸戴鬼市密探面具的黑影,每人腰间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皮袋。

    其中一个走在最前面,从腰间皮袋中,取出几枚散发着幽幽暗蓝色光芒的上品魂石,以某种古老规律的手法,将魂石依次安放在光圈边缘的暗蓝色光弧交汇处。那些游魂野鬼一触到魂石的光芒,便纷纷安静下来,从极痛苦的呜咽转为低沉模糊的呢喃。

    几个黑影将手中皮袋中的魂石逐一安放在营地外围各处,动作熟练迅速,显然对这类突发状况处理过无数次。

    其中一个黑影收好空了的皮袋,走到营地边缘篝火光圈最亮处,摘下脸上的密探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冷峻的脸。他双手抱拳,朝刚从帐篷里走出来的陆悬鱼行了一礼。

    “陆公子,我等奉无面大人之命在此驻守,以魂石丹药安抚三界缝隙周围的游魂野鬼。这些游魂,被通界石陨落时的时空煞气困在此处已久,见了生人气息便会失控。无面大人已安排妥当,以魂石将他们暂时安抚,保证公子进入秘境之后外围不受干扰。公子请小心前往,外面的事交给我等便是。”

    他说完之后将面具重新戴好,朝身后的几个黑影打了个手势,几人同时后退数步,重新隐入夜色之中。

    陆悬鱼走到营地边缘,将手伸出篝火的光圈之外,那些魂石的光芒已经稳定地铺满了整个营地外围,暗蓝色的光晕在夜色中缓缓流转。

    他收回手,拍了拍云团的脑袋。

    “无面殿下安排得比我想的还要周全。等从秘境出来,得好好谢谢他。”

    次日清晨,陆悬鱼和崔钰带上云团再次踏入光门。按照无面地图标注的路线,他们没有沿着田园幻境正中央那条宽阔平整的主路往前走,而是在进入光门之后便立刻向左拐,沿着一片密集整齐的果园边缘无声地穿行。

    果园里的果树是同样的树种,修剪得一模一样,树冠的形状完全相同——和昨天在村口看到的那些农人扛锄头的姿势一样,连这里的树都被规定了同样的标准。穿过果园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荒凉破败的角落,这里距离光门入口已有一段距离,四周被茂密得近乎诡异的藤蔓层层覆盖。

    那些藤蔓粗密,藤蔓上没有一片叶子是自然枯黄的,但也没有一片叶子是真正鲜活的——它们保持着同样不自然的翠绿色,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定格在了同一个状态。

    崔钰走过去用手拨开几根最粗的藤蔓,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座废弃机关廊桥。廊桥横跨在一条深暗的人工渠上,桥身由整块整块的青石砌成,每一块青石的尺寸和纹理都完全相同。桥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平法则条文——不是人间那种刻在石碑上的静态文字,而是活的、流动的、自行发光的暗红色文字。

    那些文字在桥面上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从文字深处溢出一圈淡细的暗金色光晕,将整座廊桥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规则屏障之中。桥面两侧的栏杆上,每隔几步便立着一尊极小的青铜兽像,那些兽像的形态,和天界监狱里那头金法灵兽狴犴极为相似——同样的狮首龙身虎爪麟尾,同样的闭目低垂、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

    崔钰用指尖在桥头第一尊青铜兽像的底座上轻轻触了一下,兽像的眼皮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些铜兽是活的——和天界监狱里那头狴犴残魂同源,都是上古神兽一脉,专门用于看守规则结界。若有未经授权者踏上桥面,它们便会立刻激活桥面上那些公平法则条文,将闯入者困在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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