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 祸起萧墙
第一九四章 祸起萧墙 (第2/3页)
消耗,需要更多的壮丁来搬运辎重和修筑营寨,需要更多的民夫来照顾随军牲畜。
他们以“招募”为名挨家挨户地抓人,每抓走一个青壮劳力便在门板上用白垩画一个圈作为标记,意思是这户人家已为联军出了力。几天之内,沿途便有数百青壮劳力被强行征入随军民夫队,每人背上都背着叛军发放的粗麻绳索和扁担,跟在军队后面默默走着,不敢回头。
消息传到邺城时,周浚正在刺史衙门里批阅各县呈报的流民安置文书。他放下毛笔,将那份记录着叛军沿途裹挟百姓的详细报告从头到尾默读了两遍,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衙门门口,望着南市方向那些依旧在照常营业的商铺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叛军两万余,对外号称十五万,行军速度每天约数十里,按这个速度推算,大致还有一定时日便会抵达邺城外围。
陆悬鱼在侯府书房里召集了紧急军议会。与会的人不多——周浚、崔钰、谢道蕴、白清,再加上高士廉留下的禁军副统领高崇,一共六个人。
书房的门紧闭着,窗外的石榴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光秃秃的枝条在窗纸上投下凌乱的剪影。云团趴在书房门口,竖着耳朵,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书房里没有点多余的灯,只有书案上一盏老旧的油灯,灯焰在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时微微摇曳,将围坐在书案前的六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陆悬鱼将王导的檄文、太原联军的兵力部署情报、以及叛军沿途裹挟百姓的报告一一摊在书案上,用极简洁的语言将当前局势概括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城防方案。
他的整体思路只有七个字——“以防御为主,坚守不出”。
但这个“防”不是消极的闭门死守,而是一套有层次、有纵深、有反击弹性的完整防御体系。他把这套方案分成了六个层面。
第一层是外围清野,由周浚负责,将邺城周边数十里内所有村镇的存粮和牲畜全部转移入城,水井凡叛军可能取用的一律以沙石填塞或以粪秽污染,沿官道所有桥梁能拆则拆不能拆则以巨木铁链封堵,务必让叛军抵达邺城外围时无法就地取粮。
第二层是城防加固,由禁军副统领高崇负责,四面城墙所有薄弱段加筑胸墙和箭垛,城门内侧增筑瓮城,护城河加深拓宽引漳水灌注,城上滚石、擂木、火油、箭矢按每段城墙核定基数补齐,不足者由户曹从官仓紧急调拨。
第三层是兵力部署,四面城墙按叛军可能的进攻方向分配兵力——西门和南门是叛军最可能的主攻方向,各部署六千禁军主力;东门和北门各部署三千兵力;剩余两千人编为机动预备队驻扎在城中央的禁军大营,随时支援任何一面城墙。
第四层是情报监控,由崔钰负责,全城细作逐一登记在册,叛军细作暂时不抓,留作日后反间之用;另派可靠探子出城,沿叛军行军路线建立情报传递线,每隔数十里设一个暗哨,以飞鸽和快马接力将叛军动向实时传回邺城。
第五层是后勤保障,由谢道蕴和白清共同负责,谢道蕴统筹全城粮草储备和调配,白清以商会联合会名义动员南市商户志愿者组成后勤大队,负责给守城士兵送饭送水、搬运军械、照顾伤员。
第六层是民心稳定,由陶潜和周浚的文教系统共同负责,陶潜在南市开设露天讲坛每日宣讲,用最通俗的语言告诉全城百姓朝廷有足够的兵力和粮草守住邺城,周浚每日傍晚在刺史衙门外张榜公布当日城防进度,让所有人看到守城不是空话而是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这套方案说完之后,书房里没有人立刻开口。
高崇最先反应过来,他捋着颌下短须把四面城墙的兵力分配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点头说了句“可行”。周浚把城外清野的时限和具体范围逐一记在了竹纸上。谢道蕴默默地核算了一下全城存粮和每日消耗的数字。
白清看着商户志愿者名单,用纸扇在掌心里轻轻敲着节拍,嘴里默念着需要动员的商会分会数量。陆悬鱼又将目光转向崔钰,问叛军细作清册是否已完成。
崔钰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册子里密密麻麻地记着数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此人的公开身份、活动规律、接头暗号和已被截获的密信抄本。
他说这些人分布在南市、城门守军、永宁坊周边、甚至禁军后勤伙房里,王导布下的暗桩都是流民出身,很难从外表上分辨。他已查清了大部分暗桩的底细,暂时未动是考虑到一旦打草惊蛇王导会换一批更隐蔽的人重新安插,不如留着这些人,在关键时刻将计就计给他们传递假情报,效果比抓人更好。
陆悬鱼听完之后将册子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回桌面,郑重地对崔钰说所有细作的监控和反间由你全权负责,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你自己把握,不必事事请示。
崔钰微微点头,将册子收回袖中,没有再说话,但那沉默本身便是承诺。
军议会结束后,陆悬鱼重新坐回书案前,将王导联军的行军路线图摊开,手指从太原出发沿着汾水河谷一路南下,在上党、长子、壶关几个地名上依次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东画到邺城。
他闭上眼睛,运起文财五阶·通神中的财富守恒之力。通神之境赋予他的感知力让他能够俯瞰整个冀州的财富流动脉络——不是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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