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 慕容亲征

    第一九三章 慕容亲征 (第2/3页)

,慕容冲按剑而立,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四万将士。

    秋风从雁门方向呼啸而来,吹得将台上的玄色龙旗猎猎作响,也将慕容冲的声音传得极远极远,直送到阵列最后排的骑兵耳中。

    “三军将士!柔然匪兵已至雁门关外,欲踏破我大燕山河,夺我田地,掳我百姓。朕今日御驾亲征,不为开疆拓土,不为青史留名,只为雁门关内千千万万大燕子民能过一个安稳的冬天!镇北营的将士们——

    你们是邺城百姓看着长大的子弟兵。去年元宵夜,你们用刀剑守住了太极殿;今年春耕,你们帮流民营的妇孺挑水翻地;如今柔然人来了,你们要用的,依旧是手中这把刀、胸中这口气!”

    他的目光从镇北营方阵缓缓移到左侧的幽并骑兵阵列,“幽并骑兵的将士们!你们是大燕最锋利的箭镞——你们的马蹄踏过草原,你们的弓弦响彻阴山,柔然人最怕的就是你们!让他们看看,鲜卑勇士的刀,砍起柔然人来和砍草人没什么两样!”

    幽并骑兵阵列中爆发出一阵粗犷的笑声和嘶哑的吼叫,贺兰崇远在阵列最前方拔出弯刀高高举起,刀身在晨光中闪出一道刺目的弧光,身后两万骑兵同时拔刀响应,刀刃反射的光芒连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银色光浪。

    镇北营阵列不甘示弱,石虎将狼牙棒往地上一顿,一万步兵齐齐以长矛顿地,咚咚咚三声,震得北门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禁军方阵则以整齐划一的拔剑声作为回应,一万把长剑同时出鞘的声音极短极脆,像是天边炸开了一记干雷。

    “朕今日在此立誓——不退柔然,朕不回邺城!”

    慕容冲拔出腰间天子剑,高高举起。

    剑身在秋日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将他年轻的面容照得格外分明。台下四万将士齐声高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北门城墙上的守军也跟着呐喊起来,声音从北门传到南门,从城东传到城西,整座邺城的百姓都听到了那声整齐划一、排山倒海的呐喊。

    那是大燕帝国在数十年积弱之后重新发出的吼声。

    大军出北门,沿官道向北进发。

    贺兰崇远的幽并骑兵两万在前,石虎的镇北营一万紧随其后,禁军一万护卫中军粮草辎重,高士廉亲自坐镇后军,四万大军浩浩荡荡拉开了一条绵延十里的长龙。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北风中高高卷起,像是一条黄龙从邺城北门腾空而起,翻卷着扑向雁门关方向。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铁甲铿锵的声音在官道上空久久回荡。

    邺城的百姓夹道送行。南市的商贩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粮铺的掌柜和布铺的伙计并肩站在街边,手里举着刚出炉的胡饼和热腾腾的羊肉汤往经过的士兵手里塞。

    刘布商让伙计扛了两匹新织的粗布跑到路边,往骑兵的马鞍上绑,说雁门关外冷,给将士们多裹一层是一层。一个白发老妪拄着拐杖站在路旁,颤巍巍地朝慕容冲的御马方向举着手,嘴里反复念叨着陛下保重。

    陆悬鱼站在邺城北门城楼最高处,目送大军远去。

    晨风从雁门方向吹过来,带着北方草原特有的干冽气息,将他的青色长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面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尘埃里的玄色龙旗,直到旗帜变成了地平线上一个极小极淡的金色光点,直到那个光点完全融入十月苍茫的天际线,再也分辨不出哪是旗帜哪是尘土。

    他依旧没有移开目光,双手扶着城垛上冰凉粗糙的青砖,指尖在砖缝里的青苔上轻轻摩挲着。城下空了的官道上,还残留着马蹄踏过的密集蹄印和几片被风吹落的旌旗穗子。

    送行的百姓已经陆续散去,只有几个孩童还在城门口追逐嬉闹,学着刚才将士们喊万岁的模样扯着嗓子乱喊,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城门洞里回荡。

    云团蹲坐在他脚边,毛茸茸的大脑袋一直朝着大军远去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咽,不是委屈,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直觉——

    它感知到主人肩上的担子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无比沉重,感知到这座看起来依旧繁华热闹的城市背后正在逼近的暗流。它用鼻尖轻轻顶了顶陆悬鱼垂在身侧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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