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5章 旧楼惊魂

    第0555章 旧楼惊魂 (第2/3页)

,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墙的照片。青霜门覆灭前最后一张全家福被放得很大,挂在正中间,照片上的人脸已经模糊了,但轮廓还在。全家福旁边钉着密密麻麻的纸条,每一张纸条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有的名字被红笔圈了,有的被黑线划掉。

    被红笔圈着的名字旁边,钉着那个人的死亡报道剪报。

    楼明之数了一下,红圈有八个。黑线有五个。

    “八个死了,”陈伯站在墙前,声音干涩,“五个失踪。失踪的,可能比死了的更惨。许又开不会留活口。”

    谢依兰走近那面墙,目光定在一张剪报上,标题赫然写着——“青霜门灭门惨案告破,主犯陈世伯畏罪自杀”。她回头看蹲在墙角阴影里的老人,喉咙紧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陈伯慢慢开口,像在从记忆最深的角落里往外掏东西,“许又开带着人从后山摸上来。他早就买通了厨房的人,在晚饭里下了药。全门上下八十七口,有一半人是在睡梦中被杀的。我那天闹肚子,没吃晚饭,躲过一劫。我跑出来的时候,看见门主夫妇被逼到祠堂里,许又开亲手——”

    他说不下去了。

    楼明之站在那面墙前,盯着照片上那张全家福。第二排最右边,站着一个年轻人,面容清瘦,眼神明亮,那是他恩师年轻时的样子。恩师曾经也是青霜门的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改行做了警察。但恩师从来没有提过青霜门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我恩师,”楼明之的声音很紧,“他跟青霜门是什么关系?”

    陈伯抬起头,看着楼明之:“你恩师叫什么?”

    “林正青。”

    陈伯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扶着墙站起来,走到那面照片墙前,手指点在照片第二排最右边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指尖在照片上微微颤抖。

    “林正青,”老人的声音像是从二十年前穿越而来,“青霜门第三十六代门主嫡传弟子。当年门主最看重的接班人。但他跑了。灭门案发生前半年,他跑了,走得无声无息,门主夫妇至死都在念叨他的名字。”

    楼明之的脑子嗡了一下。他想起恩师遇害前的那些日子,想起恩师书房里锁着的那口樟木箱子,想起恩师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枚令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找到青霜门。替我还债。”

    陈伯从墙角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打开,里面是一摞发黄的笔记本。他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到中间某一页,递给楼明之。笔记本上的字迹是恩师的,楼明之认得。页面上画着一张复杂的结构图,标注着“青霜门地下暗道分布”。图的旁边有一行小字,是恩师写的:“许又开不知此图。留待有缘人。”

    楼明之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怀里。

    “陈伯,”他说,“跟我们走。你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

    陈伯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按在满墙的剪报上:“我哪里都不去。我守了二十年的东西,不能断在我手里。”

    他转过身,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裹,递向谢依兰:“这是青霜剑谱的抄本。真正的原本在你师叔手里。当年门主预感到大祸临头,把剑谱拆成三份,门主夫人和你师叔各带一份逃走,第三份留在门中,被我藏在祠堂地基里。许又开只抢到了空盒子。”

    谢依兰双手接过油布包裹。包裹不重,但她的手在抖。

    “师叔在哪里?”

    陈伯的眼神暗了一下:“你师叔……三个月前找到了我。他在查许又开,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我们约好三天前在这里碰面,他没来。”

    楼明之的心沉了下去。

    门外,楼道里忽然传来一声响。很轻,像什么东西碰到了铁皮柜。谢依兰反应极快,一把将油布包裹塞进卫衣里,同时手里的手机电筒灭了。黑暗里,她伸手按住楼明之的胳膊,在他手背上快速点了两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两下,有外人。

    楼明之屏住呼吸。雨声里混杂着另一种声音,一种比雨点更沉、更规律的声响。那是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

    有人在往上走。

    脚步声很轻,但走得很快,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长。这种步频楼明之太熟悉了,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走出这种节奏。而且不止一个人。他听见了第二个脚步,第三个。至少三个人,从楼下包抄上来。

    陈伯的脸在黑暗中白得像一张纸。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许又开。

    楼明之迅速扫视这间屋子。窗户——六楼,外面是雨夜,没有逃生绳降设备。门——唯一的出口,正对着楼梯口,来人正在往上。屋里的陈设——一张床,一张桌子,满墙的照片和剪报,一个铁皮箱,没有第二个出口。

    绝境。

    谢依兰靠到他身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气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皮肤上:“窗户后面有没有遮挡?”

    楼明之想起上楼时从外面看到的景象,六楼右边窗户外面……他飞快地回忆,想起那盆绿植,想起玻璃的反射,想起窗户旁边有一截突出的水泥檐。他点了点头。

    脚步声停在了五楼半的转角处。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温和,醇厚,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从容。

    “陈世伯。楼队长。谢小姐。三位都在,省得我一个个找。”

    许又开。

    楼明之的手伸进兜里,握住了那枚青铜令牌。令牌的表面忽然烫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想起令牌背面那幅地图,想起地图上标注的暗道入口。入口在哪里?令牌上的图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每条线、每个标记都清晰起来。地图上那个点,在整栋楼的中心位置,是——

    楼明之低头看向脚下的水泥地面。

    这栋楼有地下室。

    “三位不说话,那我上来说。”许又开的声音里带着笑,那种笑像一杯温水里泡着刀片,“我这人最讲道理,从不勉强别人。但有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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