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6章水渍里的六芒星

    第0476章水渍里的六芒星 (第2/3页)

的就一个——把你引到这里来。”

    赵回脸色发白。他干过十年刑警,什么邪门事都见过,可这种连自己人都能冒充的手段,还是让人后背发凉。他压低嗓子:“明之,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上周你让我帮你查的那批快递单,我托人查了,寄件地址全是假的。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些卷宗都是原件,不是复印件。也就是说,有人把警局档案室里的东西,偷出来了。”

    楼明之心里一沉。他接过那袋豆浆,握在手里,凉意从掌心透上来。他说:“卷宗是原件,说明两件事。第一,偷卷宗的人在系统内有内应。第二,他们把这些东西给我,不是让我破案,是想让我沿着他们铺好的路走。我查得越深,越像在替他们开道。”

    赵回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那你还查吗?”

    楼明之把豆浆袋捏得“吱”地一响:“查。但不是走他们的路。我要找另一条,他们替不了的路。”

    赵回点点头:“行。你自己保重。还有——”他往公寓方向瞥了一眼,像在组织语言,“你屋里那人,是谢依兰?我昨晚就听人说,镇江来了个女学者,到处打听青霜门。这名字很敏感,你跟她混在一处,上面更坐不住了。”

    “我知道。”楼明之说,“但有些事,缺她不行。”

    赵回不再劝了。他拍了拍楼明之的肩,转身钻进另一条巷子,很快消失。楼明之独自站在湿漉漉的巷子里,仰头看天。天比刚才亮了些,可云层仍厚,像一床晒不干的旧棉被。

    他回到公寓时,谢依兰已经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遍。她立在客厅那面渗水的墙前,手里端着一只小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白醋。她用指尖蘸了醋,极轻地点在水渍边缘。那水渍被醋一激,颜色慢慢变深,六芒星的轮廓更清晰了。

    “这图案里有字。”她头也不抬。

    楼明之走过去。果然,那六芒星的中央,几道细纹交织成两个极小的古字,像是“青”与“卒”。他心头猛跳。青卒,这是青霜门里的隐语。恩师的笔记里提过一次,说青霜门有一种传讯方式,叫“青卒过水”,意思是最紧要的信使,像卒子一样穿过最脏的地方,把消息送到。这种印记常画在低处,用盐碱之物埋进墙灰,遇水方显。非本门中人,即使看见,也认不出。

    “你认识?”楼明之问。

    谢依兰点头,声音有些发颤:“这是青霜门最高级别的标记。青色为信,卒为死士。有人通过这面墙,告诉我们,有死士在附近。”

    “死士?”

    “不是那种拿刀杀人的死士。是传信人。他们通常不露面,只把消息藏在极不起眼的角落。但这套联络方式二十年前就该断了。会用的,除了我师叔,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谢依兰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

    楼明之沉吟片刻,说:“如果是你师叔,他为什么不直接见你?”

    谢依兰摇头:“他不能露面。追杀他的人,从二十年前到如今,一直没停过。他若现身,死的不仅是他,还有他身后所有沾过边的人。这标记,是在给我们指路。”

    “往哪儿指?”

    谢依兰没答。她把那碗醋放在地上,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极薄的宣纸,轻轻覆在水渍上。宣纸被打湿,上面的纹路慢慢吸出来,像是给这面墙拓了一张脸。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揭下,对着光看。六芒星中间,那两个古字之外,还有一道极细的线,从墙角蜿蜒而出,指向正东。

    “东方。”她说。

    楼明之看了一眼窗外。正东,那是江边方向。

    雨又下起来了,细细的,像有人在半空撒灰。他们没耽搁,锁了门,沿着巷子往东走。楼明之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在散步。谢依兰跟在他左后方,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她走路没有声音,楼明之偶尔要回头看一眼,确认她还在。

    两人穿过老城,上了一座旧石桥。桥下水流浑浊,漂着些烂菜叶和碎泡沫。楼明之在桥头停下,点了一支烟。青烟被雨丝打散,像把心事吹得到处都是。谢依兰站在他旁边,目光越过桥栏,望着东边灰蒙蒙的江面。

    “谢无衣是你什么人?”楼明之忽然问。

    “师叔。”谢依兰说,“也是我父亲的结义兄弟。我还没出生,他就抱过我。我八岁那年,他最后一次到我家,把木簪给我,说要去办一件大事。从那以后,再无音讯。家里人都说他死了,只有我不信。”

    “凭什么不信?”

    “因为我每年生日,都会收到一张明信片。没有寄件地址,邮戳天南海北。上面只有四个字:勿念,平安。字迹是师叔的。”谢依兰说着,从衣领里拉出一条细细的红绳,绳上拴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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