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2章 旧箱子里翻出半张烧剩的名单

    第0452章 旧箱子里翻出半张烧剩的名单 (第2/3页)

“所以我们是一路人。”楼明之说。

    谢依兰不说话了。她知道,他说的“一路人”,不是安慰。两个被旧事缠身的人,在雨夜里挤在一间老屋里,各自揣着各自的鬼,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

    天色渐明。雨小了些。

    楼明之先出了门。他去附近的早点摊买了四个肉包、两杯豆浆。回来时,谢依兰已经收拾好了,正站在窗前,用手指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画着什么。她听见门响,转过身,把湿发重新绾了绾。

    “先吃东西。”楼明之把早点放在桌上,“吃完去仓库。”

    谢依兰坐下咬了一口包子。馅里有姜末,热乎乎的,把夜里积下的寒气化开不少。她喝了一口豆浆,问:“你不怕有人跟着?”

    “跟了一夜,没动手。现在天亮了,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楼明之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再说,白天人多,好办事。”

    出门时,雨停了。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旧抹布。大西路的梧桐树被雨浇了一夜,叶子更绿了,绿得发暗。两人步行穿过两条小巷,到了谢依兰租的小仓库。

    仓库在一栋旧写字楼的地下,进去要过一道铁门,再用钥匙开一扇绿色防盗门。里面不大,靠墙摆着几个纸箱和一口樟木箱。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旧书的气息。谢依兰打开樟木箱,从里面取出一个蓝布包袱,解开,里面是一堆泛黄的文件和几本线装书。

    “这些是我师叔的。东西不多,但很杂。”她把包袱摊在地上,席地而坐,“我翻过一部分,很多是江湖上的杂事,谁家丢了刀,谁家要找故人。只有这本,像是私人记录。”

    她从中抽出一个牛皮纸本子,递给楼明之。楼明之接过,翻开。里面是钢笔字,密密麻麻,记得很细。他翻了十几页,眉头越拧越紧。

    “你师叔当年在查青霜门?”

    “不止。”谢依兰说,“他在记每一个和青霜门有关的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有的不知所踪。”

    楼明之的目光停在一页上。那页中间夹着半张纸片,边缘焦黑,明显被火烧过。他小心地抽出来。纸片上只剩几行字,是竖排的,像从某个簿子上撕下来的:

    “……三月初七,夜,雨。护法买守静下山,取走玄铁令一枚。同行者,未知。嘱门人,勿泄露……”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部分,被火烧掉了。

    “买守静。”谢依兰看到这个名字,倒吸一口冷气,“买卡特的父亲?”

    楼明之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放在掌心。令牌不大,半掌见方,正面刻着一个“静”字,背面是一只闭着的眼睛。他恩师临死前,把这枚令牌塞进他手心,只说了两个字:“找她。”

    她是谁。他一直没找到。

    “买守静是当年青霜门的护法。”谢依兰凑过来,指着那半张纸片,“我师叔的记录里提过,说买守静在青霜门覆灭前三天,带走了一件东西。所有人都以为他叛门了。可后来,他也死了。死因不明,连尸首都没留下。”

    “你师叔怀疑谁?”

    “没写。”谢依兰摇头,“这一页被烧过。我猜,他当时很害怕,怕到要把自己查来的东西毁掉。”

    “可他还是留了半张。”楼明之把纸片放回本子里,合上。

    “也许,他是想留给能看懂的人。”谢依兰看着楼明之手里的令牌,“比如你。”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他把令牌翻过来,背面那只闭着的眼睛朝上。谢依兰看了几秒,忽然皱眉:“这只眼睛,我见过。”

    “在哪?”

    “我师叔的一本书里。封底内侧,画了个一模一样的图案。旁边写着三个字,‘闭眼帖’。”谢依兰说着,起身往纸箱里翻。她动作很快,翻得满手灰。最后从箱底抽出一本蓝皮旧书,封皮已经脱线,露出里面发黄的书页。她翻到封底内侧,果然有一个用铅笔画的眼睛,线条极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旁边用同样极淡的字写着“闭眼帖”三字。

    楼明之接过书,就着光仔细辨认。那只眼睛和令牌上的一模一样,闭着,眼睫向下,像睡着,又像在拒绝看这个世界。

    “什么是‘闭眼帖’?”他问。

    “不知道。”谢依兰说,“我查过很多资料,都没提过这三个字。倒是听师叔提过一句,说青霜门有两种功夫,一种杀人,一种护人。杀人叫‘碎星式’,护人叫什么,他忘了说。”

    “会不会就是‘闭眼帖’?”楼明之看着她。

    “有可能。”谢依兰点头,“但一个护人的功夫,为什么会刻在令牌上?又为什么会在案发前三天被带走?”

    两人同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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