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9章 暗巷车至三方夜下初对峙

    第0389章 暗巷车至三方夜下初对峙 (第2/3页)

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把脸微微侧向他的肩膀。外人看起来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安全的。

    楼明之的余光一直在扫视周围。他注意到了三个人。第一个站在前面三十米的奶茶店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奶茶但一口没喝,眼睛盯着街对面的人群,目光游移的方式不像是在找人,更像是在等人——这是盯梢的标准姿态。第二个坐在右手边的花坛边沿上,穿着一件外卖员的反光马甲,但脚上穿的是黑色作战靴,鞋底的花纹很深,不是跑单用的,是跑路用的。第三个坐在左手边大排档的塑料凳子上,背对着他们,后颈有一截若隐若现的深色刺青,在这条全是游客的街上格外扎眼。

    三个人。间距均匀,呈扇形分布,刚好把他们夹在中间。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进入至少一个人的视线范围。

    “看到了吗?”谢依兰轻声说,嘴唇几乎没动。

    “三个。”楼明之说,“但他们只是盯梢的,动手的人不在这条街上。买卡特把自己的人分成了两层——外围堵巷口,内围盯人流。他在等我们往渡口跑,撞上外围的人,然后收网。”

    “那他猜错了。我们没跑。”

    “所以现在着急的是他。”

    楼明之拉着谢依兰拐进了一家门口排着长队的烧烤店,穿过满座的散台和烟气缭绕的烤架,推开后厨旁边的消防门,又回到了暗巷里。这一进一出,前后不过三分钟,那三个盯梢的人还没来得及重新布位。

    暗巷里依旧漆黑一片。但这次不是空无一人。

    巷子尽头,一辆黑色奔驰GLS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引擎没有熄火,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吐出两缕白雾。车窗全部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坐了几个人。楼明之把谢依兰挡在身后,右手探进夹克里,握住了甩棍的手柄。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

    买卡特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他本人比照片里更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是长期生活在热带地区的那种深棕色。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人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凶狠,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极端的专注,像一头在黑暗中盯了太久猎物的豹子,瞳孔里只剩下猎物的倒影,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子遮住了半截脖子,但楼明之还是看到了他左耳下方那一小截淡粉色的旧疤痕,从下颌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楼队长。”买卡特开口了,嗓音沙哑,中文咬字很重,像一块被砸碎又重新拼起来的石头,“你比你师父聪明。知道不往外跑,往回走。”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在计算距离——奔驰离他们大约十五米,巷子宽度不到三米,车门如果全开刚好能堵死整条巷子。对方有几个人、带没带武器,他目前一个都判断不出来。唯一能确定的是,买卡特没有选择在外围堵他们,而是亲自把车开进了暗巷,说明他不想让今晚的事被第三拨人知道。

    “你找我?”楼明之说。

    “不。”买卡特的目光越过楼明之的肩膀,落在了谢依兰身上,那双豹子一样的眼睛忽然变了——不是软下来,而是更复杂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我是来找她的。”

    谢依兰向前走了半步,从楼明之身后站到了他身侧。她看着买卡特的眼睛,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冷静。“二十年前你来青霜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把车停在山脚下,然后走上去的?”

    车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买卡特扶着车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在黑暗中泛白。他不自觉地将另一只手探向了领口,握住了衣领下某条链子上的吊坠,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松开了。

    “谢依兰。”他叫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在念一个很久没有说出口的咒语,“你跟你师父长得一点都不像。但你说话的语气跟她一模一样。”

    楼明之感到谢依兰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手掌大小,用黑布裹着,她把它举起来,对着车窗的方向,一层一层地揭开。

    那是一本巴掌大的线装小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上面用银线绣着两个字——青霜。银线已经氧化发黑,粗布的边角磨出了毛边,但整本册子完好无损,显然被精心保存了多年。

    买卡特的脸终于变了。他用楼明之听不懂的方言说了句什么,然后推开车门,踏出了一步。他的身形比想象中要魁梧,黑色高领毛衣下面是紧绷的肌肉线条,胸膛厚得像一堵墙。他站在打开的车门前,一只脚踩在青石板上,一只脚还在车里,像是随时准备再坐回去。

    “青霜剑谱。”他的声音发颤,不是恐惧,是愤怒,是那种被压了二十年忽然见到仇人遗物时无法控制的、纯粹的愤怒,“是你师父偷走的!”

    “是我师父拼死保护下来的。”谢依兰的声音不比他平静多少,每个字都像是用牙咬碎了再吐出来的,“如果当年她不把它从火里抢出来,这把剑谱早就跟你父亲一起化成灰了!”

    买卡特的神情忽然僵住了,整张脸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被奔驰车的引擎声淹没,“你说火——你怎么知道那把火?”

    “因为我师父苏念雪,当时就在现场。”

    巷子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奔驰引擎的怠速声。远处主街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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