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升座

    第一百零五章 升座 (第2/3页)

,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谢玄给她的那块旧玉牌,上刻“谢氏明烛”。她说:“谢家女儿,前首辅之女,太孙未过门的伴读。只这几个名头,就够他们盯了。可我不能总在外头。父亲已经进去,你爹也在进去。我不能一个人在外头烧香。”她顿了顿,看着他,“你在墙里听。我在地上听。我们之间的线,不会断。”

    萧烬没再拦。他知道拦不住。谢明烛从来不是站在他身后等的人。他点头,说:“井边的事,你做得太险。太庙里若有人借昨夜的事问你,你只说塔静了。别的都不提。”谢明烛应下,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青色的影子在巷口一闪,便和那些往东去的人流混在一起。萧烬站了一会儿,才推墙上一道极不起眼的旧门。门是虚掩的。他进去时,身后极轻地“嗒”了一声,像钟离默在很远的地方替他掩上了门。

    将作府内院比外面还荒。草已经高过膝,几间偏房的门板都歪着。可地面却出奇干净。中央天井下,有几块石板被翻开过,露出下面黑沉沉的矿土。那是常平他们来过的痕迹。萧烬走到天井中央,蹲下来,把灯从袖中取出,放在脚边。灯焰没了风,便直直地立着,像一小片活着的铜。他盘腿坐下,双手按在矿土上。土是湿的,凉,可再往下一寸,便有极微的暖意,从地底极深处往上拱。那暖意一触到他的手指,就像认出了人,忽然散了。他不动。灯焰跳了一下。接着,整座天井都像极轻极轻地一沉。他听见了主脉。那声音不像任何活物,像许多铜线在极深的地下同时被拉紧,又同时放松。那是旧网在醒。

    他开始慢慢调。不是用什么术,只是把呼吸放慢,把心跳放轻,像在给一匹极烈又极累的马刷背。地下的回应一点一点从乱到顺。他能感觉到那些曾经错位的节点正慢慢归位,那些昨夜被太庙石室搅起的余波正沿着主脉回流。通天塔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嗡”,像赞许,又像终于闭上的眼。萧烬没有睁眼,只在心里对那口看不见的井,又补了一下:北城,西城,南城,东城。一处一处,像在给整座城重新上了一遍油。

    等他再睁眼,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灯还亮着,灯油只剩薄薄一层,灯焰却极稳。他起身。天井里的石板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合上了。他笑了笑,极轻。钟离默若在,怕又要说:小子,别乱动。可这乱动,到底把京里的旧网从惊里按了下去。他推门出去。天光已经大盛,满城都像被洗过一遍。

    太庙那边,钟声没响。可人声已静。萧烬穿过几条小巷,从太庙东角门进去。门外的卫兵见是他,没有拦,只低头。他进了正院,看见满院子都是人。官员、卫兵、内侍,乌压压站了一地。萧承稷站在正殿阶上,却没有面朝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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