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0章 祖祠那张旧婚帖

    第0310章 祖祠那张旧婚帖 (第3/3页)

量人的了。”她没急着蹦出去喊口号,先悄悄在神识里跟灵珠子咬耳朵,“这回不唱《姐就是女王》了,再唱林风眠得收我版权费。”

    “宿主终于开窍了,本猫感动得想当场吐个毛球庆祝。”

    巴宝贝这才慢悠悠从人群后头绕出来,没举扇子,也没放BGM,就蹲到柳玉身边,顺手把地上一本翻倒的账册捡起来拍了拍灰,语气随意得像在清虚峰捡灵兽掉的果子:

    “陆管事别急呀,这账本缺页归缺页,可您刚才说‘三箱灵米抵单’——我昨儿吃柳家宴席的时候,可听后厨说今年桂月灵米歉收,柳家根本没进过第三箱。这数不是柳玉姐写的,是有人提前把自个儿的账先塞进柳家册子上,再撕一页装成她动的吧?”

    她把账册翻到某一页,指尖点着一行墨迹微新的记录,又抬眼笑盈盈补了一句:“而且这墨色比别的页新了小半个月,闻着还有点归墟暗纹墨的冷松味儿——这味儿我今早刚在祖祠门口闻过,挺好认的,就是不太体面。”

    满场一静。

    陆管事脸色“唰”地变了,下意识把手往袖里缩了一下,那点小动作却全落进聂海龙眼里。

    他没动剑,甚至没抬嗓门,只站在跨院门口的桂树影里,淡淡扫了那管事一眼。

    桂树梢头刚被晨风拂起的几片叶子,瞬间凝了薄霜,轻飘飘落在那管事肩头,凉得他整个人一激灵,缩回袖子的手差点当场抖出来一截暗纹墨笺。

    “本座不查账。”聂海龙语气还是温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只是清虚峰的人既认了柳玉是昨夜那句‘化蘸料’里护下来的人,那这口脏水,便泼不到她身上,也轮不到旁人拿股冷松墨味儿的袖子来柳家撒野。”

    他顿了顿,剑柄上那枚纸剑穗轻轻一晃,尾音软软地落向巴宝贝:

    “宝贝查账查得挺利索,回头那两箱不存在的灵米……师兄给你兑成真桂花酿,不扣麻酱份量。”

    巴宝贝抬头冲他弯眼:“师兄你这算不算拿公账给我发私福利?”

    “不算发福利。”他眉眼微弯,“算清虚峰内部报销。林风眠来了也得批。”

    灵珠子弹幕火速飘过:“已截图,回头发给丹峰林富二代当‘清虚峰公器私用经典案例’,预计换三罐鱼。宿主别谢我。”

    陆管事那边已经撑不住,哆哆嗦嗦把袖里暗纹墨笺往地上一丢,结结巴巴认了是“受一位青灰袍先生所托”。柳家执事脸都绿了,连忙把账册归拢、给柳玉赔了礼,人群散得比来时还快。

    柳玉攥着那本补好的绢册,终于抬眼看向巴宝贝,眼底那点光比昨夜更稳了些,低声道:“……又欠你一次。”

    “欠什么欠。”巴宝贝顺手把一包袖里揣的桂花糖塞她手里,“我师兄说了,清虚峰内部报销,连人情都走公账,不收私人欠条。再说了——”她朝剑柄纸穗眨了眨眼,“真要算账,也是某位把婚约存根、暗格批注、纸剑穗全挂身上的人替我兜底,我稳得很。”

    聂海龙低低笑了一声,没拆穿她这股子狐假虎威的劲儿。

    ------

    回东厢的路上,日头已经爬高了些,桂香又暖回来。

    巴宝贝走了一会儿,忽然拽了下师兄袖角,把声音压得很小:“师兄,我刚才突然有点明白归墟那句‘她自己选的那一刀’了。”

    聂海龙侧目看她。

    “他不是真要我签那张伪帖。”巴宝贝歪头想了想,语气没了刚才的俏皮,软软的却透亮,“他是想让我每次替别人挡一刀、查一次账、说一句‘我护着’之后,都慢慢累、慢慢怕、慢慢觉得‘要不还是签了吧省事’。想把师兄的退路、我的麻酱、柳玉的账本……一样样变成要我付代价的筹码。”

    风把氅衣领口吹起一点,聂海龙伸手替她按回去,静了一息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她这点刚长出来的通透:

    “可你今早没选省事的那边。”

    “那当然。”巴宝贝拍了拍腰间旧玉牌,又瞥了眼他剑柄上那枚歪纸穗,笑得眼睛亮亮的,“我选麻酱双份、选替柳玉姐拍灰、选把伪帖折纸飞机、选……师兄这枚舍不得取回来的‘她的’落款。”

    她顿了顿,忽然踮脚凑近一点,小声补了句只有他能听见的:

    “而且师兄刚才说‘刀你来接、纪元你来扛’……那我就不选省事的那刀啦。我选一直站在你旁边,帮你数麻酱够不够双份、帮你把暗格缝里再塞一颗桂花糖。这总不算签伪帖吧?”

    聂海龙眸光猛地一软,那点藏在温润底下的偏执和疯意,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我选站在你旁边”轻轻一烫,竟化成了极稳的、沉甸甸的暖。

    他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指腹蹭过她额前碎发,低声笑:

    “不算。这比任何帖都作数。”

    灵珠子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滚,弹幕慢悠悠飘最后一条:

    “结算完毕:归墟KPI未达标,清虚峰公账新增‘麻酱双份+桂花糖一颗+站师兄旁边永久权限’一笔。本猫宣布,今日无人扣鱼,全员体面收工喵。”

    日影斜过东厢窗棂,剑柄纸穗在暖光里轻轻晃着。

    暗格里那粒巴宝贝留下去的桂花糖还没化,而某个人剑柄上那点“她的”落款,终于不再只藏在纸纹里、暗格缝里、三年前无人知晓的祖祠夜色里。

    它稳稳地,晃在光底下。

    等真到纪元要倾、刀要落的那天,谁都看得出来——

    不是聂海龙替她扛了世界。

    是巴宝贝早就把“她的”这两个字,悄悄回赠成了“我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