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0章 祖祠那张旧婚帖

    第0310章 祖祠那张旧婚帖 (第2/3页)

”她朝聂海龙歪了歪头,“得先问过我那位的剑穗同不同意。”

    聂海龙低低笑出声,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别回氅衣领口,眼神却第一次不再温吞,落向那归墟来人时,剑柄纸穗微微一颤,周遭桂树瞬间凝了一层薄霜。

    “归墟的规矩,不归我管。”他语气还是轻的,却一字一字落得极稳,“但清虚峰的规矩,巴宝贝的婚约、巴宝贝的退路、巴宝贝的伪帖……全归我管。阁下下次递东西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碰她的袖角。”

    归墟来人眸光一沉,周身暗纹微涨,却到底没在祖祠前动手,只深深看了巴宝贝一眼,转身没入薄雾,临走前留一句轻飘飘的尾音:“剑主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纪元倾覆时……她自己选的那一刀。”

    雾散了。

    巴宝贝低头摸了摸腰间那枚旧玉牌,又瞥了眼师兄剑柄上歪歪的纸飞机残穗,忽然小声说:“师兄,他刚才那句‘她自己选的那一刀’,听得我后背发凉。”

    聂海龙没接那句凉意,只把她的手轻轻拢进自己掌心,指节收得紧了些,声音却软下来:

    “那便让师兄替你记着——真到要选的那天,刀我来接,纪元我来扛。你只管选桂花糕甜不甜、火锅加不加麻酱就行。”

    巴宝贝鼻尖一酸,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完全破功的:

    “……那要加麻酱,双份,不许扣我罐头鱼的份额抵账。”

    聂海龙终于笑出声,眉间那点霜意全化开:“好,双份,不扣。”

    灵珠子在梁上憋到快炸毛,终于憋不住弹出一条颤抖的弹幕:

    “恭喜宿主社死值+300结算完毕,额外收获:归墟伪婚约纸飞机×1(已坠雾)、疯批剑主‘刀我扛麻酱双份’承诺×1。本猫宣布,今日最佳台词归我宿主,最疯台词归某剑主,罐头鱼……求别再拿麻酱抵了喵。”

    晨光彻底漫过祖祠檐角时,巴宝贝把暗格轻轻合好——这次合得严严实实,却悄悄在缝里留了一粒自己袖袋里的桂花糖。

    像悄悄回赠了三年前那个半夜摸来改落款、又小心翼翼留退路的人的,一粒甜。

    而剑柄上的纸剑穗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仿佛在替某个人悄悄说:

    她的。一直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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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祠前的薄雾散尽之后,巴宝贝还攥着师兄的袖角站了一会儿,像要把刚才那点后背发凉的寒意,靠月白氅衣上那点桂香一点点焐回去。

    聂海龙也没催她,就垂着眼任她揪着自己袖口那道绣纹,指节却不动声色地把她拢过来的手又包紧了些。直到灵珠子在梁上装镇纸装到快睡过去、尾巴尖一抽一抽快扫落灰了,巴宝贝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松开手小声嘀咕:“师兄袖子要被我揪出洞了……林风眠要是看见,又得念叨清虚峰赔不起料子钱。”

    “揪出洞也好。”聂海龙低头瞥了眼那道被她揉皱的袖纹,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值得收进暗格的小事,“省得回去有人还以为本座这身月白袍子太端方、太不沾人间烟火。有俩褶子,倒像真被人惦记过。”

    灵珠子尾巴一僵,弹幕飘得有气无力:“……救命,这剑主连袖子褶子都要吃专属归属感红利,林风眠的拼夕夕文案组连夜失业。罐头鱼我不要了,我申请调岗去丹峰当账房猫。”

    巴宝贝终于噗地笑出声,那点归墟留下的凉意总算被这股子没正形的气儿冲散了大半。

    三人顺着青苔石阶往回走时,柳家东跨院那边却隐隐传来了喧闹声——不是夜宴那种软绵绵的寒暄,是带着慌的、压低的争执,夹杂着账册哗啦散地的声响。

    巴宝贝脚步一顿,和聂海龙对视一眼。

    “柳家账房出事了。”聂海龙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声音却没带多少意外,倒像早料到归墟那句“她自己选的那一刀”不会只落在口头上,“方才那人来祖祠前,先绕去了东跨院。”

    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他是冲柳家账目来的?可柳家又不是我……”

    “不是冲柳家。”聂海龙抬手替她把氅衣领口拢了拢,语速放得缓,却字字透亮,“是冲你昨夜那句‘化进蘸料里’来的。你当众替柳玉撑了场子,归墟便挑柳家账上动手脚,让柳玉再背一口‘私动公账、勾结外宗’的脏水——既逼你选要不要为她再扛一次,也顺手把柳家这棵江南世家的钉子,从根上撬松。”

    巴宝贝眨了眨眼,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人好累啊,搞伪婚约、撬账本、还顺带搞心理战,归墟不发加班费吗?”

    灵珠子终于从梁上蹦下来跟上来,弹幕都带上了打工猫的共情:“建议宿主回头给归墟送份林风眠特供《降本增效丹诀》,告诉他们KPI别堆这么密,容易把反派自己累到道心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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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跨院的账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柳家执事,气氛绷得像快断的弦。

    柳玉站在散了一地的账册中间,手里捏着一本被撕了半页的绢册,脸色比昨夜被退婚时还白。陆家那边的管事正抱着手冷笑:“柳姑娘昨夜得了外宗人撑腰,今儿账房就出了缺页、少了三箱灵米抵单?这可不像凑巧。莫不是觉得有清虚峰兜底,柳家公账也成了能随手化蘸料的玩意儿?”

    最后那句“化蘸料”咬得极重,明摆着是把巴宝贝昨夜的原话原封不动甩回来当刀子。

    柳玉唇瓣抿得发白,没辩,只是指尖把绢册边角捏得发青。

    巴宝贝一眼就看见那本绢册缺的那半页边缘,留着一点极淡的暗纹墨痕——和刚才归墟来人袖中那张伪婚约上的星纹,一模一样。

    “哟,又碰上拿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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