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大燕的船

    第678章 大燕的船 (第2/3页)

着动它,先看看它背后站着谁?”

    “不是看它背后站着谁。”陆怀瑾淡淡说,“是看它在那儿待了多久。”

    “一个商人跑一趟远路,是为了赚钱。

    可一个商船队反复跑同一条航线,跑得连土人头人都认识他们了——“

    “那就不是赚钱的事了。”

    甘宁的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末将领命!”

    他抱拳,转身大步出帐,甲叶子“哗啦哗啦”响,步子又快又沉。

    “慢着。”陆怀瑾叫住他。

    甘宁回头。

    “记住,远远跟着,不接触,不动手。”陆怀瑾的目光很沉,“我要的不是一艘船,是它背后那一整条线。”

    “明白!”甘宁把右拳往左掌上一砸,“咚”的一声闷响,转身出了帐门。

    帐内。

    戚继光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往前站了一步,抱拳:“汉王殿下,末将有话说。”

    “讲。”

    “大燕既然已经摸熟了这条航线,说明他们对虾夷地的经营,绝不是一朝一夕。”戚继光的声音沉稳,像一块压舱石,“若他们已在岛上建了据点、囤了人马,那咱们这两万人——”

    他顿了一下。

    “可能不够。”

    帐内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怀瑾脸上。

    “不够?”郑和先急了,“两万人还不够?

    当初打江户城,咱们也就用了两万!“

    “打江户城,是打一个没防备的瀛洲。”戚继光不急不缓,“虾夷地不一样。

    那地方咱们没去过,地形不熟,气候不明,土人态度未知。

    若大燕已经在那里经营了两年三年,有人有船有据点——“

    “咱们两万人上去,等于蒙着眼睛跟人打架。”

    “那你说怎么办?”郑和问。

    “加兵。”戚继光言简意赅,“从江户城驻军中再抽调两万人。”

    “两万变四万。”他竖起四根手指,“四万兵,就算大燕在岛上藏了人马,也能碾过去。”

    “再者,”他补了一句,“人多,船也多,补给线就稳。

    虾夷地那地方苦寒,后勤跟不上,人再多也是白搭。“

    陆怀瑾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把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扫了一圈帐内众人——郭嘉在掐手指,郑和在拨算珠,甘宁已经出了帐,戚继光站得笔直。

    “准。”他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

    “从江户城驻军中抽调两万人,与原定北征军合为四万。”

    “但是——”

    他补了一句。

    “船先不急着出发。”

    “等甘宁把大燕的底摸清楚,再动。”

    戚继光抱拳:“末将领命!”

    郭嘉这时候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汉王殿下,臣有一个疑问。”

    “说。”

    “大燕的商船,去年就来过虾夷地?还是一直都在?”

    “这个问题,得问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陆怀瑾点了点头。

    “平清盛的家臣里,找一个认识大燕商船的。”

    “是。”郭嘉拢了拢袖子,转身出帐。

    不到半个时辰,郭嘉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六十来岁,满脸褶子,皮肤黑得像晒了三十年海风的船板,两只手粗大得像两只蒲扇,指关节肿得像一个个小馒头,一看就是一辈子在海上泡大的。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脚上一双草鞋,走路一瘸一拐,右腿明显比左腿短了一截,是常年在船上颠簸落下的老伤。

    “汉王殿下,”郭嘉把老头往前推了推,“这人叫老周头,是平清盛手下的一名老船头,跑了一辈子海路,江户城到虾夷地的航线,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老周头“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砖上,“咚”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抖:“小人……小人周老海,叩、叩见汉王!”

    “起来说话。”

    老周头没敢起,跪着把身子往上拔了拔,两只手撑在地上,手背上青筋一条条鼓起来,像老树根。

    “本王问你,大燕的商船,你见过?”

    “见、见过!”老周头把脑袋点得像捣蒜,“去年,不,前年就见过了!”

    “说详细。”

    “是!”老周头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小人给平清盛大人跑海路,一年跑两趟虾夷地,春一趟,秋一趟,换皮货,收砂金。”

    “前年秋天,小人的船到了函馆湾,就看见湾里头泊着一条大船,帆上一个‘燕’字,红底黑字,斗大一个字,小人隔着二里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船比小人的船大一圈,两百料往上,船身漆得油光水滑,一看就不是小家小户的东西。”

    “船上下来的人,说话口音跟咱们不一样,是辽东那边的口音,自称是大燕皮货商人,来收貂皮狐皮。”

    “可小人觉得不对劲。”

    老周头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偷偷抬眼觑了觑陆怀瑾的脸色,见对方没反应,才继续说下去。

    “怎么个不对劲?”郭嘉问。

    “他们不是做买卖的。”老周头压低了嗓子,“正经商人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挑肥拣瘦,压价砍价,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可这帮人不一样。”

    “他们上岸之后,先不谈买卖,先找土人的头人,拉到一边喝酒。”

    “喝的不是土人酿的马奶酒,是他们自己带的烧刀子,烈得很,一口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胃里。”

    “他们给头人送礼——送的不是布匹盐铁,是铁锅、银饰、好刀。”

    “喝完酒,把头人哄得眉开眼笑,这才慢悠悠开始谈买卖。”

    “一谈就是十天半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