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粮仓

    第675章 粮仓 (第2/3页)

    “调三十艘运输船靠岸。”陆怀瑾下令,“把粮仓存粮分两半——一半运回滩头大营,补给我军三个月的口粮。”

    “另一半,就地封存。锁好,派兵看守。不许丢一粒米。”

    “是!”郑和抱拳,转身“咚咚咚”跑了出去,甲叶子一路响到码头。

    次日清晨,北面来了人。

    不是打过来的,是骑着马、举着白旗,慢慢悠悠晃过来的。

    一共十二骑。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瀛洲武士服,腰间挂着一把太刀,刀鞘上的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他骑的马是白马,毛色倒还干净,只是四条腿有点软,像是跑了一夜没停脚。

    骑兵队一路驰到汉军大营辕门外,齐齐勒住缰绳。

    马蹄子溅起的泥点子甩得老高,落在辕门守卫的靴子上。

    “在下平清宗!”为首那人翻身下马,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咬着牙稳住,双手捧着一封书信,举过头顶,腰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奉家兄平清盛之命,前来求见汉王!”

    辕门守卫面面相觑。

    平清宗?

    平清盛的族弟?

    这可是平清盛最亲近的人,居然亲自来了。

    消息传进大帐,陆怀瑾正在喝一碗白粥。

    米是新缴的瀛洲军米,煮出来有点糙,可胜在热乎,一勺一勺喝下去,胃里暖融融的的,像揣了个小火炉。

    他把碗放下,用布巾擦了擦嘴,才开口:“让他进来。”

    平清宗被带进大帐的时候,两条腿一直在抖。

    他进帐先跪,“扑通”一声,膝盖磕在青砖地上,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可他一声没吭,双手把那封信举过头顶。

    “平清盛亲笔信,请汉王御览。”

    他说的是汉话,口音有点怪,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怀瑾没接。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平清宗的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

    “跪着说。”

    平清宗咽了口唾沫,开口——

    “家兄平清盛,愿献出江户城。”

    “只求保全性命与家名。”

    “他愿——”

    “好了。”陆怀瑾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信留下,你先下去歇着。”

    “来人,带平清宗将军看茶。”

    “上好的武夷岩茶。”他补了一句,声音不重,却让平清宗的喉结猛地滚了两下。

    平清宗被带走了。

    信被呈上来。

    陆怀瑾展开信,看了几息,又把信递给郭嘉。

    “你看看。”

    郭嘉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从平静变成玩味,又从玩味变成冷笑。

    “平清盛这封信,写得倒是情真意切。”他把信搁下,“可惜,字里行间全是算计。”

    “说。”

    “他说愿献江户城,只求保全性命与家名。”郭嘉的指尖在信纸上点着,“‘家名’二字,是他的小算盘。”

    “他想要的不是命,是身份。”

    “只要保住家名,日后随时可以借着‘平清家’三个字,号令旧部,卷土重来。”

    “这招数,叫什么来着?”郭嘉偏头想了下,忽然笑了,“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这不是投降,是存档。”

    “等风头过了,读档重来。”

    “可惜——”郭嘉把信折好,“他算盘打得精,可他算错了一个人。”

    “他算漏了汉王殿下您。”

    陆怀瑾没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盯着江户城的位置看了三息。

    “传戚继光、甘宁。”

    “是。”

    片刻后,戚继光和甘宁前后脚进了大帐。

    戚继光进门先抱拳,甲叶子“哗啦”一声响。

    甘宁跟在后面,嘴里还嚼着半块干饼,边嚼边说:“汉王殿下,粮仓那边的胸墙已经加固过了,派了两个火枪连驻守。”

    “嗯。”陆怀瑾指了指案上那封信,“平清盛来信,说要降。”

    “降?”甘宁一愣,干饼从嘴里掉了半块出来,“他降了?

    这么快?“

    “不快。”陆怀瑾摇头,“他没退路了。”

    “粮仓被我们端了,他撑不过十天。

    北边伊达家虎视眈眈,西边是大海,南边是我们的登陆场。“

    “他只有降,或者死。”

    “聪明人都选降。”

    “那他要什么?”戚继光问。

    “性命和家名。”陆怀瑾把郭嘉折好的信递过去,“性命可以给。”

    “家名——”

    他顿了顿。

    “也可保全。”

    “什么?!”甘宁和郭嘉几乎同时出声。

    郭嘉一拍大腿:“汉王殿下!平清盛此人——”

    “听我说完。”陆怀瑾抬手,止住他,“郭嘉说的没错,平清盛反复无常,若让他保有家名,日后必生异心。”

    “可若杀降——”

    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瀛洲各地的大名,会拼死抵抗。”

    “咱们来瀛洲,是打仗的,不是杀人的。”

    “杀降不祥,而且——”他竖起一根手指,“会影响后面。”

    “打完瀛洲,还有大燕。”

    “要是传出去,汉军投降的都杀,那后面的仗,人家只会跟你拼命,不会降。”

    “到时候,咱们要多死多少兄弟?”

    帐内安静了两息。

    戚继光率先开口:“汉王殿下所言极是。末将以为——”

    他抱拳,腰杆挺得笔直。

    “准降。”

    “但必须让平清盛亲至大营面缚请罪。”

    “跪着进来,再跪着出去?”甘宁挠了挠头,“怎么个跪法?”

    “简单。”戚继光的眼睛亮了,像两把刚刚磨好的刀,“平清盛必须亲自到我们大营辕门外,面缚——就是用绳子把自己绑了——双手反绑在身后,跪献江户城的图籍与印信。”

    “他跪进来,当着两万四千人的面,把江户城交到汉王殿下手里。”

    “这样一来,传出去,天下人都知道——平清盛降了,是跪着降的。”

    “他日后想翻脸,脸面上就过不去。”

    “天下人看着呢,他撕不掉‘降将’这个标签。”

    “而且,”戚继光补了一句,“他跪进大营,命就在我们手里。

    生死由我们说了算。“

    “他就算是有异心,也翻不起浪。”

    “好计!”郭嘉抚掌,“不愧是老戚,这招叫‘诛心’。”

    “他跪了,天下人就认了他是降将。他想反,反不起来,谁服他?”

    “而且——”郭嘉的嘴角微微一翘,“他跪了,那些还在观望的瀛洲大名,就全明白了——平清盛都跪了,我们还硬撑什么?”

    “一个个,全得降。”

    “不战而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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