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万商云集枢纽成
第277章 万商云集枢纽成 (第3/3页)
、充满希望的气息,随着这条大道,渗透进这片曾经死寂的土地。
陆怀瑾则顺势而为,将修路中表现出色的马钧提拔起来,给了他一个“南溪县道路河工总工程师”的头衔——当然,正式文书上写的是“督造大使”。
马钧领了差事,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夜带着几个脑子活络的徒弟,结合陆怀瑾给出的简易测绘方法和未来路网构想,开始琢磨怎么把路从南溪,往西边的米仓县、东边的柳河镇延伸过去。
图纸画了又改,改了又画,遇到难点就跑来请教陆怀瑾,眼里闪着过去从未有过的光。
路通了,百业兴,人心聚。
南溪县的变化,快得让周边郡县眼红,也让某些人彻底坐不住了。
青石县。
县衙偏房里,陈县令正对着几个小吏跳脚大骂,唾沫星子横飞,内容无非是苛责税收不利、办事不力,实则发泄着心中日益膨胀的恐慌。
卧牛岗关卡形同虚设,商税收入断崖式下跌至冰点,县库眼看就要见底。
之前为了填补亏空和打点上下挪用的款项,如今像压在他心头的大石。
而“陈蚀路”的恶名早已传开,连县衙里的差役都人心涣散,阳奉阴违。
知府衙门的斥责文书,已经来了第三封。
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从“督促不力”到“有失官体”,最后一封直接点了“德行有亏,难以牧民”。
陈县令知道,他靠银钱勉强维持的那点官场“情分”,在绝对的利益流失和糟糕的风评面前,已经消耗殆尽了。
果然,没过几天,一纸盖着知府大印的免职文书,由一名面色冷峻的佐官送达。
没有挽回的余地,没有含糊的余地。
佐官宣读完文书,只是公事公办地让他限期交接,搬出县衙。
陈县令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肥胖的身体深深陷进椅背。
当夜,他匆匆打点了这些年积攒的、却已缩水大半的金银细软,装了不起眼的两辆旧车,在几个同样失魂落魄的心腹“护送”下,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离开了他经营多年的青石县。
没有百姓相送,只有街角暗处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啐骂声。
南溪县,昔日的穷山恶水之地,如今俨然成了三省交界最火热的枢纽。
南溪大道上车马昼夜不绝,沿线的驿站工地昼夜开工,本地百姓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南溪县令陆怀瑾,此刻正站在县城新建的望楼上,眺望着这片被他亲手点亮的土地。
夕阳给连绵的山峦和蜿蜒的灰白色长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赵云脚步匆匆地登上望楼,手里捧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密封的细竹筒。
他脸色有些凝重,走到陆怀瑾身后,低声道:“大人,刚刚……有人悄悄送到衙门门房,指明要您亲启。来人放下东西就走了,身手……不像是本地人。”
陆怀瑾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竹筒上。
竹筒做工寻常,但接口处的火漆封印,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寻常的规整气息。
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望楼粗糙的木栏杆。
“京城来的?”他问,语气听不出波澜。
“像是……但不敢确定。”赵云如实回答。
夕阳最后的光芒从云层缝隙中射出,正好落在陆怀瑾伸向竹筒的手指上,那手指修长,稳定。
他拿起竹筒,掂量了一下,里面似乎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他没有避开赵镖头,也没有立刻拆开。
只是将竹筒握在掌心,那冰凉的触感与掌心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转回身,再次望向那片被暮色渐渐笼罩的繁荣景象,远处工地上尚未熄灭的星星点点火把,如同散落的星辰。
风从山谷间穿过,带来远方隐约的车马喧嚣和人间烟火气。
陆怀瑾拇指抵在竹筒的火漆封口上,没有用力。
“看来,”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地融入渐起的晚风里,“这条路,不仅惊动了商贾和官差。”
他的拇指,缓缓地,压裂了那规整的火漆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