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揽兄弟周郎巡闹市,抱斗米简兮试香车
第537章 揽兄弟周郎巡闹市,抱斗米简兮试香车 (第2/3页)
句:
“......五弟在云州,真是受苦了。”
大公子在另一边小声道:
“千户,前头路口有车马,不如雇辆车......”
“不坐,不坐。”周起道,“在王府里坐了好几日的堂,屁股都坐扁了,正好松快松快腿脚。”
大公子闭上了嘴。
过了两条街,到了镇北街跟承平街的路口。
醉雁楼檐下那只歪脖铜雁,脖子上也系了一截白麻。
大堂里的说书台蒙着白布。
胖先生歇了醒木,正摇着折扇在二楼临窗吃茶,一低头瞧见街心这三个人,茶碗往桌上一墩,扯开了嗓门:
“列位快瞧!书里头那位王城底下一杆大枪挑翻逆贼的周起,就在楼底下!”
二楼靠窗的几张桌子,齐刷刷探出一排脑袋:
“还真是周千户!”
“他左右挎着的,不是桑家的大公子和四公子么?!”
“好家伙,这仨好成一个人儿了!”
桑瑾恨不能把脸埋进袖子里,扭着脖子直往周起身后躲。
周起胳膊一紧,把他拽了回来:
“躲什么,又不是你欠了人家的酒钱。”
楼上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上了嘴。
周起冲楼上扬了扬下巴,嘴里嘟囔了一句:
“又编排老子。”
大公子在一旁听见,嘴角抽了两下,想笑,又不敢笑。
再往南,街面上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
走到一家钱庄门口,门阶下正站着个穿绸袍的掌柜,手里捏着封折子,低声打发跑腿的伙计。
一抬眼撞见街心这三人,胖掌柜脸皮一抽,两只眼直勾勾盯着周起箍在桑家兄弟臂弯里的胳膊,看了好一阵,一把将伙计拽回门里,门帘重重一摔。
大公子的脚步缓了缓。
那家钱庄,跟通裕抢了十几年的主顾。
他偏过头,看了周起一眼。
放着车不雇,偏走大街,走了大街,又偏在铺面最密、同行最多的地方放慢了脚。
大公子胸口一热,把腰杆挺直了,悬着的手,稳稳搭进了周起的臂弯。
另一边的桑瑾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起先僵得像根木桩的身子松了开来,脚下稳稳跟上了周起的步子。
周起脚上那双黑面布鞋,踩在青石上,一步一声。
......
日影偏西,门前人聚。
桑家的一个小厮在街口瞧见了,撒腿往回跑,一路跑一路喊。
等周起三人走到门前,两扇黑漆正门已经大开。
桑福站在台阶上头,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族中的叔伯兄弟。
门侧阶下,桑母正攥着简兮的手,翘首往街口张望。
简兮一早送她回府,向桑福传过了话,见老夫人实在坐立难安,便留在偏院一直陪到了这会儿。
周起松开两人的胳膊,把他们往前一推:
“人给桑翁送回来了。”
大公子和桑瑾抢上台阶,叫了一声“爹”,跪了下去。
桑福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抬手按了按大儿子的肩。
他走下台阶,当着一街的人,冲周起一揖。
这一揖,比那日在大门外送客时,深下去何止半分。
看热闹的人群里,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周起一把托住他的胳膊,将人扶起:
“桑翁快起来。顺路,捎回来的。”
桑福直起腰:“周千户请进府奉茶。”
“茶先留着。”周起摆了摆手,“等我从京城回来,再来讨这口热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冲桑福道,嗓门不高不低,够半条街的人听见:
“老五不在家。往后家里有什么事,捎个信到云州。”
桑福望着他,捋须缓声道:
“老五,也该回家看看了。”
桑瑾从台阶上站起来,红着脸,冲周起道:
“多谢周千户。”
周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四哥客气,下次可要请我吃酒!”
桑瑾忙不迭应道:
“一定!一定!”
人群里,有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周起摆手转身,迈步走下街沿。
桑母瞧见周起脚上的黑面布鞋,鞋帮上沾了一路的灰,拿袖子按了按眼角。
简兮同她道别。
桑母拉着她的手,一直送到台阶底下,才松开。
......
出了城南的巷子,简兮落后一步跟着周起,石墩牵着马走在最后。
走出去老远,周起回头瞅了她一眼,啧了一声:
“行啊,简兮。还没过门呢,婆婆就拉着你的手不撒了。”
简兮隔着衣襟按了按怀里那只荷包,慢悠悠道:
“大人这话说岔了。”
“哪儿岔了?”
“伯母认了大人作儿子,奴家又是夫人的义妹。”简兮掰着指头,
“往后奴家若真进了桑家的门,大人是叫奴家妹子,还是叫奴家弟妹?”
周起停了下来,脖子一梗:
“老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桑蠡是老五,桑瑾是老四,大人是老几?”简兮回头瞟了周起一眼,
“大人慢慢算。算清了,再来同奴家说婆婆的事。”
说罢,她脚下快了两步,走到前头去了。
周起落在后头,直嘬牙花子。
石墩在后头憋得肩膀直抖。
周起回头瞪他:“你笑什么?你算得清?”
石墩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小的不识数。”
周起哼了一声,背着手往前走:
“老子到哪都是老大。”
......
日斜风凉,木屑满院。
蒲轮记的掌柜一见周起,连忙从柜台后头绕出来,满脸堆笑:
“哎哟,军爷!您可算来了!这车改好也有些日子了,小的天天亲手给它掸灰......”
他一面说,一面引着三人穿过铺面,进了后院。
后院当中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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