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何天紫教张山风文化
第050章:何天紫教张山风文化 (第2/3页)
“终于出来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眼里闪着光,正要往下跳——
“去哪?”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张山风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
墙头下的阴影里,站着一道白衣身影。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周身带着淡淡的威压,正是化成人形的白虎。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正好落在他半张脸上,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像早就等在这里了。
张山风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白虎大人……我、我出来夜练。”
“夜练?”白虎挑眉,上前一步,威压又重了几分,“背着包袱夜练?往基地外的黑森林夜练?”
被戳穿了谎话,张山风梗了梗脖子,索性破罐破摔:“我就是要出去!我要自己去闯荡,不用你们管!”
说完,他一咬牙,转身就往墙外跳。
脚刚落地,还没等他跑两步,一道白影就从天而降,拦在了他面前。
白虎的速度太快了,他连对方怎么动的都没看清,就被堵住了去路。
“回去。”白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不回去!”张山风握紧了拳头,摆出防御的姿势,眼里满是倔强,“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自己变强,不用总被你们护着!让开!”
他说着,猛地往侧面冲,想绕过去。
可白虎只是微微侧身,伸手一捞,就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了他后颈的衣领。
张山风手脚乱蹬,拳头胡乱往后打,却连白虎的衣角都碰不到。他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我要出去历练!我要变强!”
“就你这点本事,出去历练?”白虎嗤笑一声,拎着他往回走,“黑森林里随便一头低阶妖兽,都能把你撕成碎片。大帝让你在基地好好练,是为你好。”
“我不要他为我好!”张山风挣扎着,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他总把我当小孩护着,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变强?!”
白虎没再说话,拎着他一路往主殿走。
夜风刮在脸上,生疼。张山风挣扎得累了,索性不再动,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
他就是想证明自己而已,有错吗?
主殿的书房还亮着灯。
暖黄的光从窗棂里透出来,在深夜里格外醒目。
白虎拎着张山风走到殿门口,沉声禀报:“大帝,人带到了。”
“进来。”
张德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静听不出喜怒。
白虎推开门,把张山风往里一送,转身守在了门口。
张山风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低着头不肯往前看。
书房里燃着安神香,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松烟墨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寒气完全是两个世界。张德华坐在书桌后,玄色常服的领口微敞,手里还握着一支笔,显然是刚才在处理军务。桌上摊着厚厚的军务卷宗,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放下笔,抬眼看向站在殿中央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着,浑身都写着“不服气”三个字。裤腿沾了草屑,手上蹭了石粉,小包袱掉在脚边,干粮撒出来半块,模样狼狈,却梗着脖子,像只炸毛的小兽。
安神香的气息裹着暖意,却压不住少年浑身的戾气;耳边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安静得让人发慌;指尖因为刚才抠墙、挣扎而泛着疼,掌心全是汗;视线里师父的玄色靴面就在不远处,他却不敢抬头看师父的眼睛;心里又慌又硬,慌的是怕师父生气,硬的是觉得自己没错。
“你想去哪?”
张德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也没有怒意,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张山风心上。
张山风咬了咬下唇,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红意,语气硬邦邦的:
“我要出去闯荡!我要自己变强!不是天天待在这里被人保护,像个没用的废物!”
“师父,你总把我当小孩,处处让人盯着我。可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矿洞里的流浪儿了!我能修炼,能打拳,我不需要别人护着!”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把憋了半个多月的委屈全倒了出来:“在废星的时候,我一个人也能活下来!现在我有师父,有修炼功法,凭什么不能出去闯?我不想一直活在你的光环底下,靠你的保护过日子!”
一口气说完,他喘着气,死死盯着张德华,等着挨骂,等着受罚。
可张德华既没拍桌子,也没发怒。
他只是静静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的倔强与委屈,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跟我来。”
说完,他迈步往外走。
张山风愣了一下,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犹豫了几秒,还是攥着拳头跟了上去。
深夜的演武场空旷寂静,寒风吹过兵器架,发出细碎的轻响。月光洒在砂石地上,泛着冷白的光。
张德华站在场中央,背对着张山风,玄色的身影在夜色里格外挺拔。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一脸警惕又不服气的少年,语气平静:
“你想变强,不想被保护,没错。”
“但变强不是靠赌气跑出去闯荡。实力够了,不用你说,我自然会让你出去历练;实力不够,跑出去不是闯荡,是送死。”
张山风抿着嘴,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我实力够了……我都能在白虎大人手下接三十招了……”
“三十招?”张德华低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白虎陪你练,十成力连一成都没用到。你真以为自己能和神兽抗衡了?”
他顿了顿,指着自己的胸口:“这样,你用全力打我一拳。灵力、肉身,所有本事都用上。只要能让我退半步,我就准你出去历练,没人拦你,也没人跟着你。”
“真的?”张山风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
“君无戏言。”张德华负手而立,站得稳稳的,“来吧。”
张山风后退两步,拉开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按照师父教的吐纳法门运转灵气。胸口的至尊骨微微发热,淡淡的金色灵气顺着经脉汇聚到右拳上。这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最强一拳,连白虎陪练时都夸过他力道长进快。
师父就算再厉害,总也是肉身吧?全力一拳,总能让他晃一下吧?
“喝——!”
少年低喝一声,脚下蹬地,整个人像小炮弹一样冲出去,右拳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德华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后退、晃动,全都没有。
张德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像扎根在地上的山岳。
反倒是张山风,拳头像砸在了精钢铸成的铁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拳头直冲胳膊,震得他手腕发麻,胳膊肘生疼,整个人被弹得向后踉跄了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唔……”
他闷哼一声,攥着自己的拳头,指节都震红了,疼得他眉头紧锁。
怎么会……
他用了全力啊!
连让师父动一下都做不到?
张山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纹丝不动的张德华,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以为自己进步很快,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以为出去闯荡绰绰有余。
原来在师父眼里,他的全力一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那他刚才喊着要出去闯荡,要自己变强,有多可笑?
黑森林里的妖兽,随便一头都比他强得多吧?真跑出去,恐怕活不过一晚。
刚才的倔强、不服气,此刻都变成了羞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涨得他脸颊发烫。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师父,我错了。”
“我不该偷偷跑出去,不该自以为是。”
“我还差得远……”
少年的肩膀垮下来,浑身的刺都收了,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兽,耷拉着脑袋。
张德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
“知道错在哪了?”
“我太自大了。”张山风小声说,“以为练了几天就很厉害,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出去也是给师父丢脸,还会送命。”
“你有冲劲,想变强,不是坏事。”张德华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温暖有力,“但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有至尊骨,天赋好,可根基还浅,心性还浮。真要闯荡,等你能接住我十招,能独自斩杀三阶妖兽,我亲自送你出去。”
“在那之前,沉下心练。打磨好根基,磨稳了心性,再谈闯荡。”
张山风用力点头,眼眶还有点红,眼神却比之前清亮多了:“弟子记住了!以后一定好好练,再也不偷偷跑了!”
“嗯。”张德华微微颔首,“回去吧。天晚了,明天训练照常。”
“是!”
张山风捡起地上的小包袱,乖乖地往回走。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还站在演武场中央,月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像一座山。
张山风忽然明白,师父不是把他当小孩护着。
是因为师父见过太多风雨,知道外面的危险,才想让他多攒点本事,再去闯那片天地。
不是束缚,是保护。
不是看不起,是盼着他长得更结实。
少年攥了攥拳头,心里的那点叛逆和委屈,全散了。
他要好好练。
拼命练。
等他真的有本事了,再堂堂正正地站在师父面前,说他可以出去闯荡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翻墙,像个笑话。
夜风还在吹,演武场又恢复了寂静。
白虎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张德华身边:“大帝,这孩子性子太野,这次敲打敲打也好。”
张德华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淡笑:“野不怕,有韧劲就行。磨掉点浮躁,剩下的就是好钢。”
十二岁的少年,哪有不叛逆的。
摔过跟头,知道了天高地厚,才能沉下心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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