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何天紫教张山风文化

    第050章:何天紫教张山风文化 (第1/3页)

    可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名字写出来这么好看。

    以前矿场的登记牌上,他的名字是用炭笔歪歪扭扭划的,像两道鬼画符。

    “来,试试。”何天紫把笔递到他手里,从身后轻轻扶着他的手腕,“跟着我走,横平竖直,慢慢来。”

    温软的气息落在耳后,张山风的耳朵更红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跟着师娘的力道,笔尖落在宣纸上,颤颤巍巍地落下第一笔。

    墨色晕开,歪歪扭扭的一道横,像条小蚯蚓。

    张山风脸一红,有点窘迫:“师娘,我写得好丑……”

    “第一次写,已经很好了。”何天紫笑着鼓励,“你师父当年第一次拿笔,还不如你呢,墨都蘸到袖子上了。”

    “真的?”张山风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在他心里,师父是无所不能的大人物,怎么会连字都写不好?

    “当然是真的。”何天紫点头,眼底带着笑意,“他从小练的是灵能符文,不是软笔书法。第一次拿毛笔,比你还别扭。”

    张山风抿着嘴笑了,心里的局促散了不少。他握紧笔,跟着师娘的指引,一笔一划地写。

    一遍写不好,就写第二遍;第二遍歪了,就擦了重写。

    他学得极认真,额角都渗出了细汗,眼神专注得像在废星上盯着猎物的小狼。

    何天紫看着他侧脸认真的模样,心里很是欣慰。

    这孩子就是这样,不管学什么,都憋着一股劲,肯下苦功。

    识字教了半个时辰,张山风悟性很好,又肯记,半个时辰就学会了二三十个常用字。何天紫放下笔,拿起旁边的《上国通史》,翻到第一页:“识字是基础,接下来我们读史。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知道上国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修炼才有根。”

    她声音清泠好听,像山涧流水,缓缓讲起了上国的历史——从母星时代的筚路蓝缕,到星际航行的艰难开拓,从边境战乱的风雨飘摇,到修仙与科技融合的强势崛起,一直讲到赤砂一战,讲到文明等级突破7级。

    张山风听得入了迷,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他以前只知道上国很强,师父很厉害,却不知道这份强盛背后,是几十代人披荆斩棘拼出来的。

    “师娘,”他忍不住插嘴,小声问,“那……天机阁呢?天机阁一直都和上国在一起吗?”

    “天机阁传承万载,扎根在这片星域,见过无数文明兴衰。”何天紫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天机阁徽记,“以前我们独善其身,守着星象传承过日子。直到你师父带着上国过来,两个文明走到了一起,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她看着张山风,语气认真:“你现在是上国的人,也是天机阁的弟子。既要记得上国的风骨,也要守得住天机阁的传承。明白吗?”

    “嗯!”张山风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我记住了,师娘。”

    他低头看着书页上“上国”两个字,心里涨得满满的。

    以前他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是没人管的野孩子。

    现在他有姓有名,有师父师娘,有家国,有传承。

    这种踏实的感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满足。

    讲完通史,日头已经偏西了。

    何天紫见他精神还足,便拿出一卷《入门星经》,笑着道:“最后教你点有意思的——天机阁最基础的星力感应。你有至尊骨,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比常人强,试试能不能感觉到窗外的星力流动。”

    张山风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怎么感应?”

    “闭上眼睛,沉下心神,跟着我念心法口诀。”何天紫轻声念起入门的吐纳法门,语速很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张山风跟着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按照口诀引导呼吸。

    起初只有耳边的风声、炭火的噼啪声,可随着呼吸慢慢平稳,他渐渐感觉到了——空气中有细细碎碎的光点,像飞舞的萤火虫,顺着呼吸钻进身体里,暖融融的,游走在经脉之间,最后汇聚在胸口的位置。那里正是至尊骨所在的地方,光点一靠近,就泛起淡淡的暖意,像呼应一样。

    “师娘,我感觉到了!”他猛地睁开眼,惊喜地喊,“好多小小的光点,暖暖的,往身体里钻!”

    何天紫也有些惊讶。

    寻常弟子入门,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才能感应到星力。张山风第一次学,不过一刻钟就摸到了门槛。

    至尊骨的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很好。”她压下惊讶,笑着点头,“这就是星力,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以后每天早上练半个时辰感应,打根基会快很多。”

    “嗯!我明天一早就练!”张山风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兴奋。

    眼看天色不早,何天紫收起星经,指了指宣纸:“最后写两个字吧。今天学了这么多,就写‘上国’二字,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张山风“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握紧笔,蘸了蘸墨。

    他盯着宣纸,凝神静气,回忆着师娘教的笔法,一笔一划地落下。

    横、竖、撇、捺……

    他写得很慢,很用力,指尖都微微泛白。

    写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有点忐忑地看向何天紫。

    宣纸上的“上国”二字,笔画还有些歪歪扭扭,结构也不算周正,墨色有深有浅,看得出来是新手。可每一笔都很扎实,透着一股子认真的韧劲。

    张山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娘,是不是写得很丑……”

    何天紫拿起宣纸,对着阳光看了看,眼底满是笑意:“不丑。写得很好,比你师父当年写得好多了。”

    “我当年怎么了?”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推开,张德华大步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常服还带着夜露的寒气,显然是刚处理完军务过来。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何天紫拿他打趣,挑了挑眉,走到案边。

    何天紫笑着把宣纸递给他:“你看,小风第一次写软笔字,‘上国’二字写得有模有样。比你当年第一次拿毛笔强多了。”

    张德华接过宣纸,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向一脸紧张的张山风,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那不一样。”他一本正经地反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傲娇,“我当年练的是灵能符文,走的是灵力灌注路子,和软笔书法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伸手,揉了揉张山风的头发,力道不重,带着赞许:“第一次写成这样,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被师父夸奖,张山风的脸瞬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何天紫看着父子俩一个傲娇一个腼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是是是,你当年练的是符文,不一样。反正小风第一次写,就是比你当年好看。”

    张德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却满是纵容。他放下宣纸,看向张山风:“文化课和修炼一样,贵在坚持。字要天天练,史要天天读,基础打牢了,以后学推演、学阵法才快。”

    “弟子记住了!”张山风立刻挺直脊背,大声应道。

    “好了,练了一下午,也该歇会儿了。”张德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膳房做了晚饭,有你爱吃的星果羹,一起去用膳吧。”

    “嗯!”

    张山风立刻跳下圆凳,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写着“上国”的宣纸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写自己国家的名字,他要好好收着。

    三人并肩走出暖阁,夕阳正缓缓沉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星果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张山风走在师父和师娘中间,小手攥着怀里的宣纸,心里踏实又安稳。

    他以前总觉得,“家”是很远很远的东西。

    可现在,他走在师父师娘身边,闻着饭菜的香气,手里握着写着“上国”的字纸,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到家了。

    往后的日子,他要好好练字,好好修炼,好好学本事。

    总有一天,他也要像师父一样,顶天立地,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这片叫上国的土地。

    晚风卷着星果花香吹过来,少年的脚步轻快又坚定。

    启蒙的第一课,教的不只是字,不只是史,更是根,是归属,是刻进骨血里的家国二字。

    而这,仅仅是开始。

    华纪57年元月二十三日,子夜。

    上国基地的后山浸在一片深浓的墨色里。寒月躲在云层后面,只漏下几缕细碎的银辉,落在斑驳的石砌围墙上,映着墙根处一道瘦小的身影。

    张山风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背上挎着个小小的布包袱,正手脚并用地扒着围墙的石缝往上爬。指尖抠进冰冷粗糙的石缝里,冻得指节发麻,掌心沁出的薄汗沾了石粉,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踩空。可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挪,黑沉沉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既有偷跑的紧张,又有即将“闯荡”的亢奋。

    包袱里装着他攒了三天的干粮、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还有师娘给的那枚温养玉佩——他再赌气,也没舍得把玉佩落下。

    深夜的寒气顺着领口往衣服里钻,冻得后颈发僵,鼻尖凉得发红;石墙的青苔又滑又腻,沾在指尖凉丝丝的;耳边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还有远处岗亭隐约的打更鼓点,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嘴里咬着布包袱的系带,尝到一点粗布的干涩味;视线里墙头越来越近,心脏怦怦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响。

    他就是要走。

    来基地半个多月了,每天练体能、学识字、打坐感应灵气,进步快得连白虎都夸过他两句。可不管他怎么练,所有人都把他当需要护着的小孩子——出个门有卫兵跟着,练晚了师娘会来催休息,连去后山捡块矿石,都有人暗中盯着。

    他是有至尊骨的人,是师父的弟子,不是温室里的花。

    以前在废星,他一个人也能活下来。现在学了本事,凭什么不能出去闯荡?凭什么总被人护在身后?

    等他在外头闯出点名堂,斩杀几头妖兽,带回几样灵材,师父师娘就知道,他不是只会躲在庇护下的小孩了。

    “呼——”

    张山风攀上墙头,翻身坐在墙头上,长长吐了口气。

    脚下是基地外的荒坡,枯草齐膝,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森林里。夜风卷着草屑扑面而来,带着山野的寒气,却让他浑身都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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