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张山风的正式拜师

    第049章:张山风的正式拜师 (第3/3页)

。远处的操练声、风声都好像离得很远。张山风趴在地上,浑身都疼,骨头像散了架。他想闭上眼睛歇一会儿,想就这样躺着不动。

    认输吗?只要说一个字,就不用疼了,就可以休息了。

    可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画面——废星的矿洞,发霉的干粮,父母的笑容,师父沉稳的眼神,师娘温柔的笑脸,还有那句“这里就是你家”。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家,有了师父师娘,有了修炼的机会。怎么能在这里认输?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张山风动了动嘴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不认。”

    两个字,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白虎眉头微挑,似乎有点意外。

    就在这时,观礼台方向传来一声清泠却有力的呼喊:“张山风,起来!”

    是师娘的声音。张山风猛地一怔,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晨光里,师娘站在廊下,素白身影亭亭玉立,眼神里带着心疼,却更多的是鼓励。

    “你不是想变强吗?”何天紫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晰地落在他耳边,“变强的路,就是从一次次摔倒里爬出来的。站起来,你可以的。”

    张山风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疼的,是暖的。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在冰冷砂石地上,指尖抠进石缝里。浑身都疼,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肉。可他不能认输——他是师父的弟子,是师娘看好的孩子,他不能丢脸。

    “啊——!”少年低吼一声,借着双手力道硬生生撑着地面,一点点直起身子。膝盖发软,晃了晃,又稳住了。他终究还是站了起来。身形踉跄,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得像纸,可他还是挺直了脊背,抬起头看向白虎。黑沉沉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像烧不尽的野草。

    “再来。”他哑着嗓子说。

    白虎看着眼前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少年,金色眼眸里终于露出了明显的赞许。骨头够硬,心性够韧。难怪大帝会收他为徒。这孩子,确实有资格走这条路。

    “好。”白虎低沉地应了一声,“再来。”它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等张山风喘匀了气、调整好姿势,才再次动起来。这一次力道又收了几分,出手速度也慢了一线,给了少年更多反应的空间。

    张山风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第十八次被拍飞,他爬起来的速度比第十七次更快。第十九次,他甚至擦到了白虎的皮毛。第二十次……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阳光洒满整个演武场。演武场上的身影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站起。砂石地上留下浅浅的血痕,也印下了少年倔强的脚印。观礼台上,何天紫看着那个小小身影,眼底满是欣慰与心疼。她知道,这孩子的路走稳了。天赋是天给的,可路是自己一步一步摔出来的。有这份韧性在,别说至尊骨,就算没有天赋,他将来也绝不会是池中之物。

    正午时分,训练终于结束。白虎化作人形,一身白衣,面容冷峻,看向张山风的眼神却柔和了不少。

    “今天就到这。”他丢下一句话,顿了顿,又补充道,“还算有点样子。明天这个时间,继续。”说完转身就走了。能从白虎嘴里听到一句“有点样子”,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张山风站在原地,看着白虎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扯到了嘴角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笑。他做到了,他坚持下来了。

    “傻孩子,笑什么,都伤成这样了。”何天紫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伤药和干净帕子。她拉着张山风坐到旁边石凳上,先用湿帕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沙土和血渍,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他。

    “师娘,我没事。”张山风嘿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一点小伤,不疼。”

    “还嘴硬。”何天紫白了他一眼,指尖沾了药膏轻轻点在他擦伤处,“都破成这样了还说不疼。忍着点,上药了。”

    药膏凉丝丝的,涂在伤口上瞬间缓解了大半疼痛。张山风乖乖坐着,任由师娘给他上药。鼻尖萦绕着淡淡药香和师娘身上的星果香,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师娘。”他忽然小声开口,“今天……我是不是特别笨?练了一上午,都没碰到白虎大人一下。”

    何天紫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神温柔却认真:“怎么会笨?你第一次训练就能在白虎手下撑二十多招,还能摸到它的皮毛,已经很厉害了。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一边给手肘上药一边轻声说,“你师父当年入门的时候,比你摔得还惨。谁都是从摔打中过来的。你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碰到白虎一下——而是你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站起来。心性,比天赋更重要。”

    张山风抬起头,看着师娘认真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我知道了,师娘。我明天还来。我一定好好练,早点变强,不给师父师娘丢脸。”

    “傻孩子,不是为了不给我们丢脸。”何天紫揉了揉他的头发,“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想守护的东西,为了你想成为的样子。”

    张山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阳光正好,落在少年青涩却坚毅的脸上。演武场的砂石地上,血迹很快会被风沙掩盖。可摔打过的痕迹,会刻进骨子里。

    入门第一天。二十一次摔倒,二十一次站起。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他修炼之路的第一步。往后还有无数次摔打,无数次磨砺,等着他去闯。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家,有师父,有师娘,有想要守护的一切。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走到最高最远的地方。

    华纪57年元月十八日,午后。

    天机阁主星的暖阁书房浸在一片融融的日光里。雕花窗棂半开着,淡金色的暖阳透过素纱幔滤进来,在紫檀木书桌上投下细碎的花纹。墙角的银炭盆燃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空气中浮动着松烟墨的清苦、宣纸的草木香,混着架上古籍的陈旧纸墨味,安静得只剩窗外星果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书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沓雪白的宣纸、一方端砚、一杆狼毫小楷,旁边叠着几册线装书——《上国通史》《天机阁入门星经》《通用千字解》,都是最基础的启蒙典籍。

    张山风端坐在案前的圆凳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头,有点局促。崭新的玄色练功服洗得干干净净,手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可指尖还是因为常年干粗活带着薄茧,握着光滑的笔杆总觉得格格不入。

    他长到十二岁,在废星上摸爬滚打,会找矿脉、会辨星向、会和星盗躲猫猫,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周正。师父说修炼先修心,修心先识字,让师娘教他文化课,他既期待又惶恐——怕自己太笨,学不好惹师娘失望。

    炭盆的暖意裹着周身,后背暖融融的,连早上练体能的酸疼都舒缓了几分;鼻尖的松烟墨香清苦好闻,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文雅气息;耳边只有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安静得让他不敢大口呼吸;指尖捏着笔杆,光滑的竹质触感有点陌生,他攥得太紧,指节都微微发白;视线落在宣纸上,雪白一片,晃得他有点眼晕,总怕自己下笔就弄脏了。

    “别紧张。”

    何天紫端着刚磨好的墨走过来,一身月白常服,长发松松挽着,眉眼温柔。她把墨锭放在砚台边,拉过张山风的手,轻轻掰开他攥紧的手指:“握笔不用这么用力,虚拢着就行。你看,食指在前,拇指抵住,中指勾住……对,这样才稳。”

    “我们先从识字开始。”何天紫坐在他身侧,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张山风”两个字,字迹娟秀却力道十足,“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张山风盯着纸上的两个字,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