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一粥一念

    第319章 一粥一念 (第1/3页)

    另一侧的宇字区里。

    许修远看见题目,眉头微微蹙起。

    他素来重算学实务,不喜欢那些虚无缥缈的辞藻。

    可科举规矩在此,诗赋避无可避。

    “丰年思民,若从钱粮入手,倒也不难。”

    “难的是不能写成账册。”

    他在草纸上列出几个关于钱粮赋税的账目,先算每亩粮食产量,再减去田租、秋税、脚钱与里正摊派。

    算到最后,一亩田产出的十成粮,能留在农户手里的,还不到四成。

    许修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把算筹推到旁边。

    “账上有十成,百姓手里只剩四成。”

    “这也敢叫丰年?”

    他琢磨半晌,落下一首七言。

    “仓廪丰盈当恤户,田租渐减赋徭平。”

    “莫夸万里秋粮足,先问村家几日羹。”

    四句落下,诗意算不得拔尖,理路却十分清楚。

    许修远从头读了一遍,又改去两处生硬字眼。

    “诗赋终究不是我的主场。”

    “不过立意没歪,格律也能过关。”

    “稳住便是胜利。”

    与此同时。

    黄字区与宇字区的几个角落,清河县的三名少年也在落笔。

    陈良看着考题,摸了摸后脑勺。

    “丰年……”

    他想起清河村老家的几亩水田,也想起打谷场上飞扬的麦芒。

    每年秋收,他爹都要把长衫脱下,换上一身短褐,和长工们一起下田割稻。

    稻子送到打谷场后,男人们扬着木锨翻粮,妇人弯腰捡起落在泥里的谷穗,连六七岁的孩子都要抱着竹筐来回跑。

    “顾兄说过,没见过的东西少写。”

    “写自己看过的,总不会错。”

    陈良没有去堆砌那些自己都读不顺的华丽辞藻,只把农人挥汗收粮的场景写了下来。

    字句算不上精巧,却透着泥土里的实在。

    另一边,罗承志攥着笔杆,眼底多了一层泪花。

    幼时,父亲为了供他读书,狠下心卖掉家中两亩良田。

    拿到银子的那天,父亲当着他的面挤出笑容。

    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地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他能把书读出来,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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