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丰年易写

    第318章 丰年易写 (第3/3页)

    “要是县官只盯着仓中有多少粮,却不问农户锅中有多少米,所谓丰年,也就是纸面数据好看。”

    杜衡生重新蘸墨,写下第二首。

    “岁熟租宜减,民安政始全。”

    “莫使年丰日,忘却饥馑年。”

    写到这里,他看了两遍。

    “这才算没有偏题。”

    地字区。

    温砚秋看过考题,唇角牵起一抹浅笑。

    “好一道考究文理的题。”

    诗赋一道,最容易走向两个极端。

    要么堆辞藻,把百姓写成田野里的摆设。

    要么谈民生,又写得像策论换了身衣裳。

    既要有诗意,又要落在人间,才算真本事。

    温砚秋在草纸上列下丰收、衣食、教化三个词,思绪沿着这条线铺开。

    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不缺吃穿,不知饥寒。

    可大前年随先生去乡间讲学,他曾见过一个放牛娃蹲在私塾低矮的土墙外。

    那孩子光着脚,用一根枯树枝,在泥地上照着先生的板书描字。

    温砚秋起初以为那孩子家中交不起束脩。

    后来才从先生口中得知,那户人家并不算赤贫,家中也有几亩薄田,只是农忙时离不开人。

    父母下田,幼子放牛。

    哪怕有饭吃,也没有坐进学堂的空闲。

    “饭吃饱了,未必便能读书。”

    “田里有粮,也未必就算过上了好日子。”

    温砚秋唇边的笑意收了几分,提笔写道。

    “野老收新粟,村童识旧文。”

    “家安无冻馁,始可论诗书。”

    先写衣食,再写教化。

    前后相接,完美无缺。

    温砚秋反复看过两遍,这才将诗句誊上卷面。

    “这一题,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