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众叛镇碎,雨夜焚民
第73章 众叛镇碎,雨夜焚民 (第3/3页)
郡府即刻介入接管。
本就偏袒士族、手握拘捕令的郡府太守,顺水推舟,即刻下达郡府公文,派遣郡兵两队、文职吏员十二人,即日入驻云溪小镇,官宣三条官方惩戒政令,直接剥夺小镇自治权,锁死林怀远所有护民手段。
其一,即刻暂停云溪小镇全域自治权限,镇内所有民生政令、农耕规制、治安法条,全部作废,统一遵从吴郡郡府管控;
其二,云溪自建流民护卫队,就地原地驻防,无郡府太守手令,林怀远无权调动一兵一卒、无法排布治安维稳兵力,兵权彻底受限;
其三,特批江南护田同盟士族巡查队,持证入驻镇区街巷、田地、工坊,协同郡兵核查镇内乱象、清查纵火人员,士族之人可自由出入镇区所有区域,不受镇府阻拦。
公文公示全镇,白纸黑字官印确凿。
此前林怀远守住的自治底线、万民自主生存权,一朝被官府剥夺。外敌堂而皇之入镇巡查,自己手握护民兵卒,却无权调动维稳,眼睁睁看着士族巡查队沿街耀武扬威,挑拨流民、本土族群矛盾。
局势彻底崩盘,肉眼可见的绝望笼罩每一个普通人。
沿街中小商户彻底丧失底气,畏惧士族巡查追责、畏惧族群斗殴伤亡,连夜打包货物、举家出逃,两日之内,十字市集八成商户关门离镇,市井彻底死寂。
依附归附的二十三座外围村落,接连十二座递交脱籍文书,宣布脱离云溪管辖,重新归附县域士族,只求换取一亩自留田、一口平价海盐活命。
镇府议事厅内,主事全员面色死灰,遍地都是昨夜火情呈报、斗殴死伤名册、村落脱籍文书。
乡老周老眼底布满血丝,连日劝架安抚身心俱溃,声音沙哑悲凉:“侨领,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本土族人反目、商户出逃、村落叛离、青苗粮囤尽毁,兵权被锁、官府夺权,我们想护百姓,可连出门维稳的兵都调不动……要不,暂且废除公田,先换一线生机吧。”
锻铁坊陈老抚摸着机床熔毁残骸,双拳紧握,眼眶发红:“机床毁了,农具造不出,春耕赶不上,粮火烧了大半,接下来青黄不接,全镇流民要饿肚子。我们不怕士族打压,怕的是自己人拿刀对着自己人。”
流民代表满身淤伤,是昨日劝架被木棍打伤,跪在厅中哽咽开口:“侨领,我们不怕吃苦封锁,不怕官府追责,可本土族人天天打我们,孩童出门不敢玩耍,妇人不敢上街取水,百姓日日惶恐,日夜难安……到底何为活路?”
满堂丧气,无人有解。
林怀远缓步走出议事厅,踏过雨后泥泞街巷,走过焦黑河西育苗田,走过碳化残破粮囤,走过满地撕碎的流民户籍纸絮。
他穿越至此,深耕两年,开荒筑镇、育种兴农、开市通商、推行公田,一切布局恪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求称王割据,只求流民无辱、耕者有田、老弱有养、邻里和睦。
可如今,士族用钱收买人心,官府用权剥夺自治,同族之人被私欲裹挟,亲手毁掉万家安稳。
他打赢礼法怼战、扛住物资封锁、顶住舆论抹黑,却挡不住人心私欲、内外合围。
风卷焦土,寒意彻骨,这是自建镇以来,林怀远与云溪小镇,跌入的最深绝境。
就在全城人心涣散、人人只求苟活、几乎全员劝降废改之时,暗卫浑身泥水、带伤闯入田间,带来三重叠加绝杀密报,结尾悬念封死绝境生路,暗流彻底浮出水面。
“侨领,绝境急报,万分危急!”
“第一,昨夜纵火六名黑衣死士,并非陆氏嫡系,脖颈统一刻有黑色孢纹刺青,全数隶属地底毒族,士族只是借用死士行事,毒族才是纵火毁田、断粮灭耕的主导者,烧毁青苗粮囤,是为了让镇域水土失去作物制衡,加速地脉毒孢孵化!”
“第二,带头围堵镇府的江祖母,腰间藏有郡守私授密信,本土宗族反叛、策反内应一事,吴郡郡守从头到尾知情默许,朝堂地方、士族宗族、地底毒族,三方早已全盘合一!”
“第三,我方刚刚查实,镇府核心主事之中,隐藏一名蛰伏半年的高层内奸,昨夜故意错开护卫队布防点位,给黑衣死士留出纵火空档,此人每日近身议事,熟知我镇所有布防、仓储、解药、兵防全部底牌!”
雨痕未干,焦土满目。
外敌合围、内部分裂、高层有奸、地脉将醒,林怀远守住为民初心,换来满盘皆输,而藏在身边的内奸,正盯着他手中唯一的水土解毒菌藻配方,静待时机,彻底斩尽全镇最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