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众叛镇碎,雨夜焚民

    第73章 众叛镇碎,雨夜焚民 (第2/3页)

地,只归本土人!”

    整齐口号响彻镇区街巷,刻意割裂本土人与南迁流民身份,制造族群仇恨。

    原本安稳度日、靠着公田分到口粮的南迁流民,闻讯自发聚拢镇府另一侧,人数远超本土族人,一路奔波逃难、好不容易在此安家,绝不肯再流离失所。流民青壮手持农具护住家眷,与本土族人隔广场对峙,怒火飙升。

    口角争执,转瞬升级为街头斗殴。

    街边菜摊被掀翻、沿街土墙被木棍砸裂、妇人孩童哭喊四散,往日邻里互助的街坊,一夜之间变成仇人。本土族人骂流民鸠占鹊巢,流民族人骂本土族人忘恩负义,若无流民合力开荒筑镇,此地不过荒滩野地,根本无如今富庶光景。

    街巷争执从早到晚,无一日停歇。

    镇治安小队分头劝架,疲于奔命,劝得一方平息,另一方再起冲突;商户人心惶惶,临街小店白日不敢开张,入夜关门上锁,小镇市井秩序,肉眼可见崩坏。

    被策反的市井商户更是借机作乱,抱团散播怨言,抹黑土改:“镇府管控物价,不让我们赚差价,士族开市通商,我们才能养家糊口,侨领只顾流民,不顾本土商户死活!”

    利己老佃户闭门不出,私下串联周边小片自留田佃户,拒绝参与集体春耕,拒绝上交公田余粮,自成一派,观望局势,坐等士族兑现良田许诺。

    内部分裂已成定局,邻里反目、族群对立、各行其是,民心彻底崩塌,这还只是祸事开端。

    当日入夜,乌云覆顶,连绵冷雨骤降云溪。

    春雨寒凉,雨势渐大,冲刷街巷斗殴留下的泥土血迹,也掩护了暗处杀机。

    陆嵩早有部署,提前选派六名自幼习武、精通潜行纵火的陆府黑衣死士,趁着雨夜视线极差、镇内护卫队分流维稳街巷斗殴、布防空虚之际,身着深色雨衣,避开卡口值守,从镇外山林排水暗道,悄无声息潜入云溪镇区,分工明确,定点摧毁小镇三大民生根基,不留活路。

    六人分为三组,各司其职,雨夜纵火毁业,招招断绝小镇春耕、存粮、农具三大生存根本。

    第一组死士奔赴河西万亩育苗田。

    河西良田,是全镇春耕核心育苗区,田垄之间薄膜覆盖,培育全季改良稻苗、菜苗、杂粮青苗,是林怀远依托人类分子学优选育苗、适配江南水土的一季青苗,倾尽全镇农工半月工时培育,全镇下半年口粮收成,全系于此。

    冷雨浇不灭浸透油脂的柴薪,死士绕至田埂下风处,引燃提前带入的浸油干草,连片火苗顺着育苗薄膜极速蔓延,雨水冲刷之下火苗忽明忽暗,反倒附着薄膜灼烧根茎,破坏性更强。值守田埂老农冒雨扑救,孤身一人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连片青苗碳化枯死。

    一夜雨停,河西育苗田满目焦黑,半季春耕青苗损毁七成,幸存青苗根系灼伤,无法移栽丰产,下半年粮产,直接注定减产过半。

    第二组死士潜入镇中心便民锻铁工坊。

    工坊三台新式水力耕铁机床,是林怀远结合力学、金属肌理改良打造,全镇深耕犁、开荒锄、修造农具,全靠三台机床精加工,是小镇唯一能打造合格耕铁农具的核心设备,粗铁、精铁皆依托机床锻打成型。

    死士避开夜班匠人,砸开工坊侧窗,引燃库房机油木料,专攻机床轴承、锻打核心构件纵火,高温灼烧金属形变,三台新式机床核心构件尽数熔毁变形,彻底报废,无法维修复用。原本就精铁短缺、农具难造的小镇,自此彻底失去精加工农具能力,春耕开荒彻底停滞。

    第三组死士直奔镇西沿河公用储粮囤。

    三座沿河巨型粮囤,存放全镇战备公粮、孤寡养老粮、流民应急口粮,是小镇熬过物资封禁、度过粮荒的最后底气。死士破开粮囤防雨木门,分层纵火,粮囤干燥谷壳极易引燃,雨夜只封表层火势,内部粮米灼烧殆尽。

    次日雨霁天明,镇西粮囤只剩焦黑木架,满地碳化粮粒,腥臭焦味随风飘散,全镇存量口粮,直接焚毁三成,孤寡老弱月度供给粮,直接缺口巨大。

    一夜雨夜纵火,三处在建民生根基尽毁。

    农无可耕、器无可造、粮无可食,外加街巷日日族群斗殴,云溪小镇直接坠入建镇以来最深谷底。

    祸不单行,纵火烟尘未散,官府惩戒即刻落地。

    陆嵩一早便提前派人奔赴吴郡郡府,定向上报捏造罪状:云溪小镇流民聚众斗殴、本土族群死伤频发、私藏歹人纵火焚粮、自治体制管控不住镇内乱象,已然成为江南边境祸乱源头,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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