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7 章 普通日本人的挣扎

    第 387 章 普通日本人的挣扎 (第2/3页)

卡车的柴油箱盖,把管子捅进去,伏下身子,鼓起腮帮狠狠吸了一大口。黑红色的柴油顺着管子涌上来,呛得他猛烈咳嗽,嘴唇瞬间被柴油染得发紫,但他反手精准地把管口压进塑料桶里。

    粘稠的深色轻油汩汩流进桶中,泛着刺鼻的气味。

    路边突然冲过来两个拿着铁管和刀具的男人,眼珠通红,身上带着浓重的烧焦味,显然是在附近的火场里抢红了眼。

    “八嘎!这柴油是我们的!给我们放下!”

    一个男人挥着铁管砸向健太的后背。

    健太常年搬运重货,反应极快,侧身避过铁管,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肩膀下沉,狠狠撞在男人的胸口上。男人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另一个男人举着砍柴刀冲上来,直取健太的面门。

    木下没有喊叫。

    他反手拎起身边那根带尖头的重型撬棍,贴着地面横扫过去,正正抽在持刀男人的小腿胫骨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男人惨叫着滚倒在满是机油的泥水里,手里的柴刀脱手飞出。

    木下提着撬棍走上前一步,鞋底踩在男人的手腕上,撬棍的尖头悬在男人的眼皮上方半寸处。木下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嘴角的柴油渍在往下滴。

    “滚!”

    另一个拿着铁管的男人吓得扔掉手里的家伙,拖着断腿的同伙连滚带爬地钻进巷子里。

    健太把盛满柴油的塑料桶提上车,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木下抓起一把干抹布,狠狠擦了一把嘴上的柴油,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了上去。

    “大约三十升!加上车里的,足够了!走!”

    .....

    载重两吨的保冷车倒出狭窄的装卸道,冲上了名神高速的入口。

    一上高速,世界就变成了废铁与塑料的屠宰场。

    名神高速的大阪收费站彻底瘫痪。

    三辆大客车追尾横在通道口,大巴的车窗全碎了,行李箱、撕裂的衣物、甚至几只带血的皮鞋散落了整整一条匝道。

    车道中间,弃车一辆挨着一辆,有的车门大开,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有的车窗被从外面用灭火器砸烂,后座上的物品被翻得底朝天。

    更恐怖的是逆行。

    西边神户方向早已经被涌向港口的车流堵成死结,几百辆轿车为了逃命,强行撞开中央隔离带的波形护栏,逆着车道朝东北方向疯冲。

    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擦着保冷车的反光镜呼啸而过,车头凹陷,安全气囊挂在方向盘上像一块烂肉,驾驶座上的男人瞪大充血的眼睛,一边狂按喇叭一边对着前方狂吼,车速至少有一百公里。

    “抓紧!”

    健太猛打方向盘,保冷车的底盘发出痛苦的呻吟,车轮碾过路面上散落的铁皮和碎玻璃,从可以算的上是拥堵的道路上,挤出一点缝隙....

    车辆爆发出刺耳的咔咔声,车身剧烈晃动,后厢里的水桶和粮食箱狠狠撞在一起。

    芽衣缩在美咲和田中春中间,双手捂住耳朵。田中春一只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拉手,另一只手把饼干盒护在怀里,指关节凸起。

    路过一个服务区时,惨烈的情景扑面而来。

    服务区的停车场显然很混乱。

    几辆大巴横在入口,把去路堵得死死的,车旁挤满了人,有人用力拍着关死的大门,有人把行李箱拖到墙根蹲着,有人瘫坐在路沿上一动不动,像一截被抛弃的木桩。

    广场正中央,一辆轿车烧成了黑黢黢的铁壳,只剩轮毂还冒着细烟,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救.....救不出来的人早就救不出来了。

    角落里,几家人围着一辆熄火的车,男人蹲在引擎盖上,手里握着一根软管,对着油箱口拼命地嘬,嘬了半天,只吸出几滴汽油,含在嘴里又吐掉。

    油库周围被铁丝网围死,几个穿自卫队迷彩服但摘了领章的溃兵端着自动步枪站在油罐车顶上。防空广播的喇叭被接在发电机上,放的却是某个宗教团体的旧磁带,苍老而狂热的关西方言在灰色的空气里反复撕扯:

    “……神罚来了!这是洗净列岛的大火!不要逃,跪下忏悔吧!迎接神罚!”

    铁丝网外围跪着上百个绝望的人,有的举着整叠十万面额的现钞,有的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扯断往里扔,求一桶能让车开动的汽油。

    卡车顶上的溃兵连看都不看地上的钞票,手里的步枪朝天开了一梭子,火星在阴沉的天空下一闪,人群发出一阵野兽般的惊呼,抱头四散。

    “别看,别停,往前开!”木下把撬棍横在膝盖上,死死盯着前方路面。

    大股的车流都在朝西、朝南挤,所有人都在抢渡轮、抢渔船,妄图通过海路逃离列岛。整条名神高速上,只有健太这一辆两吨保冷车,在废弃的车海与逆行的疯癫车辆之间艰难地穿插,固执地扎向东北方的大山。

    逆着这涛洪流,也有一辆车,往西,往最快的方向逃。

    是一辆旧轿车,车牌被泥糊了一半,车头灯雪亮,反复顶着前面的车流,想从中路的一条缝隙里钻过去,又被人流狠狠推了回来。

    两辆车错身的瞬间,保冷车里的人都看见了驾驶座上那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额角磕开一道深口,血糊了半边脸,顺着领口往下淌,把胸前一件白衬衫染得通红。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不敢松,另一只手一直抓着车门的把手,抓到指节发白,像是随时要拉开车门冲出去,又知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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