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第2/3页)

手边抽走,叠了两下,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他弯腰,一只手插进她腋下,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她软得像一团棉花,浑身没有力气,被他搂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眼泪顺着他的衣领淌进去,烫的。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后脑,下巴抵在她头顶,没有说话。

    “我母亲不要我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登报了。我再也回不去了。”烟岚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认字,一笔一划,在旧报纸上写她的名字。烟岚,烟岚。母亲说,你名字里有山有风,以后走到哪儿都不怕。可她现在怕了。赵崇安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按着她的头皮。“那不是你母亲的意思。是南建的人逼她写的。”

    烟岚摇了摇头,眼泪蹭了他一脖子。“就算她是被骗的,可她相信了,她该多伤心啊。她以为我真的是……”不知道母亲写下那些字的时候,手有没有抖?她说不下去了。

    赵崇安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她的脊骨一节一节地凸起。他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烟岚哭了好一阵。哭到最后,没声了,只是浑身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她哭累了,靠在他怀里,眼皮沉得睁不开,可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赵崇安把她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没有走。床头灯调到最暗,橘黄色的光落了她一脸。她的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干裂,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他伸出拇指,轻轻把那滴泪揩掉。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她睡熟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冷飕飕的。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去。烟雾在黑暗中散开。

    第二天一早,赵崇安没有去前线。

    他让高树把记者叫来了。不是平都的大报记者,是驻地附近几个县城的小报,还有几个从重庆跟过来的通讯社记者。人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