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疯癫野狼恨,拥情人哭诉》
第一百零八章:《疯癫野狼恨,拥情人哭诉》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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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之后,死寂碎裂。
亲狼猛地咧开嘴,脸上没有半分亲人离世的悲痛,反倒翻涌出一股子阴寒、刻薄、破罐破摔的戾气。他脖子一伸,狠狠往地上啐出一口浊痰,黄白的唾沫砸在黄土上,溅起细尘。
“操!死了就死了!”
他声音粗哑干裂,带着酒劲的嘶吼,蛮横又冷血。
“这都是老东西一辈子造的孽!是老爹这辈子缺德攒下的报应!是亲狗和我老爹一个德行。怪,只怪他一家人命薄、该!跟我亲狼半毛钱关系没有!”
“滚远点!别搁这碍眼,耽误老子打牌!”
他厉声呵斥,抬手就想扒拉桌上的麻将,假装啥事没有,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可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嘴上越狠,心里越乱。
再混账、再冷血,那也是一奶同胞的弟弟,是他在世上为数不多的血亲。一家子老少尽数殒命,这惨事太重,压得他心口发闷、发慌、发寒。
酒劲瞬间乱套,原本昏沉的脑子一阵清明、一阵眩晕,心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强行坐直身子,想要继续摸牌,可手指抬起来就开始抖,指尖发颤,捏不稳小小的麻将牌。眼神飘忽不定,根本落不到牌面上,满脑子都是小时候兄弟俩的模样,都是亲狗的脸、侄子的笑,转眼就成了冰冷的死人。
越想越躁,越想越疯。
同桌的人看他脸色不对,低声议论:“亲兄弟没了,你咋一点不难受?”
这话彻底点燃了亲狼的火气。
他这辈子最烦旁人说教、旁人拿捏他的道理!
他这辈子烂、混、混账、没人性,都是命逼的!都是占彪爷的诅咒、老爹的罪孽逼的!凭什么人人都来指责他?
下一秒,亲狼猛地爆发!
他双臂狠狠往桌面上一抡!
哗啦——!
一声震天的乱响!
满桌的麻将牌、零钱、烟盒、打火机,全部被他一把扫飞,麻将四下乱飞,摔在地上、砸在树干上、滚得乱七八糟。
桌上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癫吓了一跳,纷纷起身呵斥。
“亲狼你疯了!输不起是吧!”
“耍什么酒疯!好好的牌桌让你毁了!”
“欠我们的钱还没给,你还敢闹事!”
亲狼压根不理,彻底耍起了全村第一的泼皮无赖样。
他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身子晃得厉害,双脚站不稳,左右摇晃,满脸通红,目露凶光,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吓人得很。
他抬手指着众人,唾沫星子乱飞,嗓门吼得震天响,蛮横至极:“欠钱?老子不还了!”
“命都死绝了,老子还欠你们几个烂钱!去你娘的!谁要敢找我要,谁就来!”
彻底死皮赖脸。众人还想理论。
他抬起右脚,一脚蹬在屁股底下的木凳上!
哐当!
长条板凳直接被踹翻,翻滚着砸在地上。
做完,他不看任何人,脑袋一扭,甩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三晃,朝着村子北边的方向挪去。
他左脚深、右脚浅,身子歪歪斜斜,肩膀一高一低。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时不时胡乱挥舞一下。
每走两步,就踉跄一下,差点栽进路边的土沟里。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不停嘟囔、咒骂、抱怨,疯疯癫癫,像个彻底失了心智的疯子。
“死得好!死得活该!”
“都是亲狗一家人蠢!都是他们自己不会躲灾!自己扛了老爹的孽!”
“跟我没关系!半点没关系!”
他咬着牙,越念越狠,越念越偏执。
“爷爷占彪传下来的三世绝命咒!害人三代!折腾我们三代人!”
“这下好了!亲狗一家子死干净了!灾也消了!咒也破了!”
“报应落完了!往后老子自在了!想喝就喝,想玩就玩,谁也挡不住我!报应也不到我!”
这话在他心里念了千百遍,越念越觉得通透,越念越觉得解脱。
从小到大,他活在诅咒的阴影里一辈子。放两首两个孩子嘤嘤的哭声和埋怨的乌鸦,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祖辈作恶,三世绝命,代代遭殃。他看着家里人一个个不得善终,看着自己家破人亡,看着自己造孽、自己受苦,憋屈了整整五十六年。
如今弟弟一家满门覆灭,他偏执地认定,所有的煞气、所有的报应、所有的孽债,全部结清了。
诅咒,彻底没了。
他脚步摇晃,一路骂骂咧咧,穿过村头土路,绕过几户人家的院墙,最终来到老情人赵少丽家门口。
赵少丽家今天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她男人常年在外务工,一双儿女前两天也跟着父亲出门打工,院里就剩她一个妇人独居。
木门是老旧的薄木板,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
亲狼站在门口,抬起布满老茧、满是尘土的大脚狠狠一脚踹上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炸响,木门直接被踹得大开,门框摇晃震颤,墙头的干土簌簌往下掉。
院里正在收拾针线、整理衣物的赵少丽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针线笸箩差点脱手。
她猛地回头,看见门口的亲狼。
这人头发凌乱、满脸通红、疯疯癫癫的、浑身酒气,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脸凶相,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满心戾气的疯老汉。
赵少丽又气又无奈,放下手里的活计,皱着眉头,开口数落他,声音带着乡里妇人惯有的埋怨和嘲讽。
“你个亲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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