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远山埋女骨,余生剩疯魂》

    第一百零四章:《远山埋女骨,余生剩疯魂》 (第2/3页)

    母女俩站在路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刘一妹摸着女儿的头,一遍一遍叮嘱:

    “一花,听话,好好过日子。别胡思乱想,别害怕,青山是好人,公婆是好人,他们会护着你的。娘办完事情,一定快点回来,最多两个月,娘铁定站在你面前。”

    “娘不在,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总一个人发呆,多跟青山说说话,多跟婆婆出门晒晒太阳,啊?”

    亲一花泪流满面,死死抓着刘一妹的衣角,舍不得松手。

    “娘,你一定要回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死。”

    刘一妹哽咽道:

    “傻孩子,娘肯定回来。娘就你这一个闺女,娘不回来,去哪儿啊?”

    “快回去吧,风大,别着凉了。青山还在家里等你呢。”

    亲一花一步三回头,哭着往回走。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刘一妹站在路口,看着女儿单薄的身影,一直哭,一直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以为,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别离。

    她以为,女儿已经安稳了,已经好了,已经能好好活下去了。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来,母女团圆,从此安稳度日。

    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一别,竟是母女俩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刘一妹走后。

    亲一花整个人,瞬间就垮了。

    前三年多,好不容易一点点攒起来的精气神,一点点暖过来的心思,一点点安定下来的魂魄,随着刘一妹一走,彻底散了。

    她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甚至,比以前更严重。

    整日整日不说话,坐在院门口,盯着村口那条山路,一看就是一整天,从天亮看到天黑,眼神空洞,魂不守舍,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觉也不睡。

    林扬端给她,她就吃两口;不端,她就一直饿着。

    夜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

    “娘怎么还不回来……娘是不是不回来了……”

    陈青山心疼得快要碎了,天天守着她,寸步不离。

    他天天劝,天天哄,天天陪着她坐在路口等。

    “一花,娘很快就回来了,你别着急,别多想。娘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的。”

    “你要是闷,我陪你上山转一转,好不好?山上野果子熟了,红彤彤的,可甜了,你以前最爱吃。我陪你去采一点,回来给你蒸着吃,好不好?”

    亲一花一动不动,眼泪默默往下掉。

    “我想娘……我只想等娘回来……”

    公婆天天守着她,端吃端喝,擦脸喂饭,寸步不敢离开,生怕她想不开,生怕她出一点意外。

    婆婆天天拉着她的手哭:

    “我的好孩子,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你娘会回来的,青山这么疼你,我们都疼你,你可不能垮啊。”

    可无论一家人怎么劝,怎么哄,怎么疼,亲一花的心,彻底空了。

    她不是不想活。

    她是从始至终,都没真正活过来。

    当年那一夜的屈辱和毁灭,早就把她的魂彻底碾碎了。

    这三年多的安稳,不过是靠着母亲在身边,强撑着一口气。

    母亲一走,那口气,彻底断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无意失神。

    她甚至隐隐约约,一直在盼着一种解脱。

    活着,太疼了。

    忘不了,放不下,醒着就是折磨,闭眼就是噩梦。

    娘在,她还能撑;娘走了,她撑不住了。

    刘一妹走后的第七天。

    山里秋高气爽,太阳很好,满山的野柿子、野山楂、野毛桃,全都红透了,挂在枝头,看着喜人。

    林扬看亲一花一整天没吃饭,心里着急,想哄她出门散散心,晒晒太阳,或许能好受一点。

    他端来一碗热水,蹲在她面前,轻声细语。

    “一花,咱今天上山,好不好?就去近处,不远。崖坡上那片野果,红得特别好,我陪你采一点,采完咱就回家,不耽误时间。就当陪我走一走,行不行?”

    亲一花呆呆坐着,半天,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想,或许看看山,看看树,吹吹风,能少想一点难受的事。

    她更想,自己要是能在山里安安静静没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林杨喜出望外,赶紧拿了竹篮,扶着她慢慢起身。

    “咱慢点走,不着急,累了咱就歇。”

    公婆站在门口,再三叮嘱:

    “青山,看好一花,千万别往险处走!崖边滑,千万别靠近!早去早回!”

    林扬连连答应:

    “爹,娘,你们放心,我寸步不离,一定把她平平安安带回来。”

    两个人,慢慢往后山走。

    山路不陡,林间风凉,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暖的。

    陈青山一路牵着她的手,不停跟她说话,逗她开心。

    “一花,你看那棵柿子,多红。等摘下来,放软了,甜得很。”

    “你看那小鸟,多好看。等以后,咱在院里搭个窝,天天看着。”

    “等娘回来了,咱一家人,上山采果子,好不好?”

    亲一花安安静静跟着他,不说话,只是掉眼泪。

    走到半山坡,一片矮树丛旁,长着一大片红彤彤的野果,长在崖边边上,看着格外诱人。

    果子长得好,就是位置太险。

    紧挨着悬崖边,只有一脚宽的碎石坡,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山崖,云雾缭绕,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林扬一看,赶紧拉住她。

    “一花,咱不采这边的,太险了。咱去坡上平缓的地方采,那边也多,还安全。”

    亲一花却站住了,一动不动,眼神直直看着崖边的红果子。

    那果子,红得刺眼,像极了她当年流在地上的血。

    林杨心里一紧,更不敢松手了。

    “听话,咱走,这里太危险了,掉下去就没命了。”

    亲一花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风。

    “我就采一颗,就一颗。采完,咱就回家。”

    林扬急了:

    “不行!绝对不行!要采我去采,你站在这里别动!”

    他刚要上前拉住她。

    就在这一瞬间。

    亲一花往前轻轻迈了一步。

    不是脚下打滑。不是意外失足。

    是她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轻飘飘地,迈出了那一步。

    脚下碎石哗啦一响。

    林杨瞳孔猛地一缩,魂飞魄散,撕心裂肺地吼出声:

    “一花——!!”

    亲一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安静。

    她轻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可口型清清楚楚,是那句她憋了一辈子的话:

    “娘,我不怕了。”

    下一秒。

    人直直坠了下去。

    “啊——!!”

    凄厉的呼救声,瞬间撕破整座山林的安静。

    林扬疯了一样扑到崖边,往下一看,云雾翻腾,深不见底,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一花!一花!!你回答我!!”

    他疯了,彻底疯了。

    他趴在崖边,撕心裂肺地喊,哭得嗓子出血,浑身发抖,手脚发软,差点跟着一起掉下去。

    山里的风呼呼作响,卷着他的哭声,传遍整个山林。

    没有任何回应。

    林杨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往山下跑,一路跑一路喊,跌得浑身是伤,衣服撕破,手脚流血,他浑然不觉。

    他一路狂奔回村,嘶吼着喊人。

    “救人!快来救人啊!一花掉崖了!!”

    公婆一听,当场瘫倒在地,哭天抢地。

    全村的乡亲,拿着绳子、火把、锄头,跟着他疯了一样往后山悬崖跑。

    整整找了一夜一天。

    第二天午后,才在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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