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日情藏恨,富贵隔心》

    第九十二章:《日情藏恨,富贵隔心》 (第2/3页)

    再也没有半点当年清贫窘迫的样子,完全是富裕人家的气派。

    司机停下车,亲四拄着拐杖,慢慢从车上下来,站在院门口,眼神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小楼,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清楚,王博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做中间人、跑人脉,一辈子勤恳踏实,可早年家境一直普通,远远不如自己自在。

    没想到短短十几年不见,人家直接翻身富贵,住上了小洋楼,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正愣神间,院里听到动静,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王博。

    十几年不见,王博也老了不少,头发添了许多花白,脸上有了岁月皱纹,可精神气色极好,穿着干净体面,神态从容稳重,再也没有当年低三下四、看人脸色、忍气吞声的卑微模样。

    如今富贵加身,自带底气,沉稳大气。

    王博抬头看见门口拄着拐杖的亲四,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快步上前,热情无比。

    “哎呀!老四!是你啊!稀客!真是稀客!多少年不见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博声音洪亮,笑意盈盈,伸手连忙上前搀扶亲四,动作热情周到,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多年未见、情谊深厚的老兄弟、老朋友。

    可只有王博自己心里清楚。

    这热情是假的,笑意是装的,周到的礼数底下,是压了十几年的憋屈、恨意、屈辱、不甘。

    十几年了,那些藏在岁月深处、无人知晓的丑事,从来没有消失。

    只是随着时间沉淀,从当年的愤怒、难堪、屈辱,变成了如今心底沉沉的芥蒂、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眼前这个男人,当年穷得一无所有,靠着自己铺路、靠着自己养家的客源活命。

    可他占了自己的妻子,撩了自己的亲妹妹。

    要他的妻、玩他的妹、沾他的光、挣他的钱、踩他的尊严。

    一桩桩、一件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屈辱,是他这辈子最难堪的伤疤,是他这辈子永远过不去的坎。

    当年他穷、他弱、他需要客源养家,只能忍、只能让、只能装作不知情。

    看着妻子和别人暧昧温存,看着亲妹妹被人勾搭带走,看着自家脸面被人踩在脚底,他打碎牙齿往肚里咽,硬生生忍了数年。

    这份隐忍,不是大度,不是无所谓,是无奈,是憋屈,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如今他富贵了、翻身了、日子红火了、儿女出息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忍气吞声、再也不用为了钱财委屈自己。

    时隔多年,这个当年践踏他尊严、糟蹋他家人的男人,腿脚不便,就这样晃晃悠悠找上门来。

    王博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恨。

    怨吗?怨。

    憋屈吗?一辈子都憋屈。

    可十几年过去,人都老了,旧事不堪回首,再去翻旧账、再去撕破脸皮、再去争执对错,早已没有意义。

    更何况,他如今家境体面、儿女风光、身份不一样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穷酸卑微的小经纪。

    他要脸面、要体面、要格局,不能像乡下人一样撒泼争执、翻旧账闹丑事。

    所以他只能装、只能忍、只能笑脸相迎、热情款待。

    心里翻江倒海、恨意难平,脸上依旧春风和煦、热情周到。

    这是成年人最隐忍、最煎熬的体面。

    亲四哪里能察觉到他心底的九曲回肠。

    他这辈子粗野直白、心性浅薄、自私自利,从来不会换位思考,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更不会记得自己当年给别人带来的屈辱和伤害。

    他只看见眼前的华丽小楼、富贵家境,只看见王博原如今的风光体面,心里只剩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亲四咧嘴一笑,依旧是当年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粗野模样,张口就是粗话。

    “哈哈!老王!好久不见啊!一晃十几年,你小子可以啊!发达了!住这么气派的小洋楼,日子过得这么滋润,真是出息了!”

    王博原扶着他,笑着往里走,语气温和热情:“都是孩子们争气,我就是沾儿女的光罢了,不值一提。快进屋坐,快进屋坐!一路奔波,累坏了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华丽宽敞的客厅。

    屋里装修精致、家具高档、干净亮堂,家电齐全,处处透着富贵气息。

    亲四拄着拐杖,四处打量,眼睛不停扫视屋里的摆设,越看心里越嫉妒。

    他自认这辈子精明能干、能挣会赚、胆大敢拼,一辈子没吃亏、没受气。

    可对比眼前王博原的家境气派,瞬间被比下去一大截。

    王博原忙着给他端茶倒水、递烟招待,礼数周全,客气至极。

    “老四,快坐,喝水。一路过来远得很,辛苦你专门跑一趟。”

    亲四大大咧咧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你家里就你一个人?李梅呢?没在家?”

    问到李梅,王博原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暗沉,转瞬即逝,依旧笑着回话。

    “她去南方了。”

    “去南方干啥?”亲四随口追问,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味。

    王博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两个孩子都在南方做生意,做得大、摊子大、人手不够,她过去帮忙打理家事,常年待在南方,不习惯回来。”

    提起儿女,王博原眼底终于多了几分真心的自豪。

    “我闺女早些年就在南方做外卖连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分店开了几十家,生意红火得很。我儿子跟着他姐姐一起干,姐弟俩齐心协力,越做越大,家里的一切,都是孩子们自己打拼出来的。”

    这话一出,亲四心里的嫉妒更甚了。

    儿女出息、家业兴旺、家境富贵、晚年安稳。

    对比自己家里,儿孙虽也挣钱,可家风败坏、人心不齐、代代作恶、名声恶臭,家里常年鸡飞狗跳、是非不断,和人家这安稳富贵、体面清白的日子,根本没法比。

    亲四心里酸溜溜的,嘴上依旧大大咧咧夸赞。

    “厉害!真厉害!还是你会教孩子!儿女这么争气,做生意赚大钱,你这辈子算是熬出头了,享清福了!”

    王博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我老了,帮不上啥忙,也不爱南方那边的气候,待不惯,就一个人留在老家守着房子,清闲自在。”

    两人坐着寒暄,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这些年的光景、这些年的变化。

    亲四全程毫无顾忌,旧事新事随意扯、随口聊,心态坦荡粗野,压根不记得当年的龌龊旧事,不觉得自己亏欠眼前人分毫。

    在他心里,当年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王博为了挣钱默许,李梅当年自愿相好,王娟自愿跟着自己,一切都是过去的小事,不值一提。

    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毁了别人的夫妻情分、毁了别人的妹妹一生、践踏了别人一辈子的尊严。

    可王博,字字句句听在耳里,句句都是刺、句句都是伤。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腿脚半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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