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64:萧护陈氏,奏章拦截

    金榜迷局 164:萧护陈氏,奏章拦截 (第2/3页)

一下,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转扳指的右手,此刻静静搁在膝上,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分明,干净得不像沾过血的人。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道暗格,取出一本薄册。翻开,里面记录着近五日所有递往御前的奏章目录。他在其中一行画了个圈:

    >“辰时三刻,礼部尚书裴琰,密折一封,题为《谏止异端邪术疏》。”

    画完,他合上册子,重新锁进暗格。

    回来坐下,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凉了,涩味重,他也不换,一口咽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值守的副使来报:“冷档库已登记入库,编号壬七·丙三,钥匙由您亲掌。”

    “知道了。”他说。

    副使犹豫了一下:“大人,此举……是否太过?毕竟裴大人位高权重,又是明面上的中立派,若事后追究……”

    “追究什么?”他打断,声音不高,却让副使立刻闭嘴。“他弹劾一个编修,用的是‘畜疫入体’这种词,连基本医理都不讲,靠吓唬人上折子。这不是政见之争,是构陷。”

    副使低头:“属下明白。”

    “不明白也无妨。”他淡淡道,“你只需记住一条:凡是想拿莫须有的罪名压住实打实做事的人,都别让他轻易得逞。”

    副使退出去后,他重新拿起朱笔,在另一份无关紧要的奏折上批了几个字。

    批完,他靠向椅背,闭上眼。

    片刻后,他又睁开,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半块残破的青铜片,边缘不齐,正面刻着半个云雷纹,背面隐约可见“文心”二字残痕。

    他摩挲着缺口处,眼神沉静。

    “你还活着。”他低声说,不知是对谁,“那就别怕黑。”

    ***

    陈宛之没有出门。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最后停在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那个小木盒。五支细瓷管安然躺在丝绒垫上,标签清晰。

    她一根根检查封口,确认无损后,又放回去,锁好。

    然后她坐回桌前,翻开记录册,重新核对五个孩子的体温曲线。每一处波动她都记得,但现在她要把它变成别人也能看懂的数据。

    她开始画表。

    横轴是日期,纵轴是体温,五条线并列排开,颜色用墨点区分。她不用朱砂,只用浓淡不同的墨——黑得深些的是阿丑,浅些的是小石头,最淡的一条是春穗。

    画完图,她在下方写说明:

    >“接种后第二日至第四日出现短暂发热反应,平均持续48小时,最高体温38.7℃,最低37.2℃,均未超39℃红线。精神状态良好,食欲未减。第六日抗体检测阳性,第七日创口结痂脱落。”

    写完,她合上册子,抬头看向窗外。

    日头偏西,光线不再刺眼,照在对面墙皮剥落的屋檐上,泛出一层旧黄。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渔村,老族长治鱼病,也是这么记的——用炭条在竹片上画鱼鳞脱落进度,标出发病时间,哪一缸先好,哪一缸拖得久。

    那时候没人信他那一套,都说“老东西瞎折腾”。可后来瘟鱼死了三塘,唯独他管的那一池活了下来。

    她笑了笑,自语:“原来我也成了那个‘瞎折腾’的老东西。”

    话音刚落,院门又被叩响。

    这次是车夫。

    “沈编修!”他站在门外,声音急,“我刚从东华门过来,听说今儿递上去的折子,有一多半被拦下了!”

    她开门。

    “谁说的?”

    “禁军轮值的小张,他舅舅在文书台当差。说是有令,凡提您名字的奏章,一律不许递进内廷,先搁冷档库里。”

    她没说话。

    “您猜是谁下的令?”车夫压低声音,“有人说……是那位‘病皇叔’。”

    她眉梢动了动。

    “哪个病皇叔?”

    “还能有哪个?监察院那位爷啊!平日不见人影,一出手就掐住咽喉。您说巧不巧,您前脚被人骂‘以夷变夏’,后脚他的令就到了。这不是护着您是什么?”

    她依旧没接话,只是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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