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64:萧护陈氏,奏章拦截
金榜迷局 164:萧护陈氏,奏章拦截 (第1/3页)
阳光照在纸上,墨滴悬而未落。
陈宛之的笔尖停在半空,窗外说书人的惊堂木还在响。她听见“以夷变夏”四个字被反复念叨,像苍蝇绕着耳朵打转。她没动,只是把笔轻轻搁下,指尖蹭了蹭砚台边沿的碎墨渣。
屋外人声渐远,茶肆摊主收摊的动静窸窣传来。她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街面清了,只剩几片糖纸贴在墙根,风吹一下,翻个身又不动了。
她关上门,转身时目光扫过桌角——那堆灰烬还在陶碟里,黑得发亮,像是昨夜烧尽的最后一口气。
她走回案前,重新铺纸。这一回不是抄录规程,也不是写反驳文章,而是提笔写下三个字:**等三日**。
写完,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会儿,嘴角微扬。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倒像是……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落下,院外就传来脚步声。不是车夫那种熟稔的节奏,也不是巡街差役的硬底靴,是种刻意放轻、却仍带着官家气息的步伐。
门被叩了两下。
“沈编修?”门外是个陌生声音,“通事郎中徐元,奉命送还公文。”
她拉开门闩,来人三十出头,穿浅青色官服,腰带略松,手里捧着一份用黄绸裹好的卷宗。他低头递上,动作规矩却不自然,眼角余光一直往院里瞟。
“这是您昨日呈交户部的《南方灾赈流程图》修订本。”他说,“原档退回,说是格式不合,需重缮。”
陈宛之接过,手指一捏便知分量不对——这份比她写的厚了一倍不止。
“多谢跑一趟。”她说。
“该当的。”那人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您那份《规程》,能再改三天。”
她抬眼看他。
“什么规程?”
“就是……牛痘那个。”他飞快地说,随即摇头,“上面有人压着,不让动。您懂的,风头紧,但也没到定罪那步。三日,够您补些证据了吧?”
说完,他拱手退后一步,转身就走,走得急,差点撞上隔壁晾衣绳。
陈宛之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没追出去问,也没喊住他。只是慢慢关上门,把那份“退回”的卷宗放在桌上,解开黄绸。
里面果然夹着一张小笺,字迹潦草:
>“奏章已截,冷档封存。勿露形迹,静待其变。——某人”
她看完,将笺纸揉成一团,扔进灶膛,划火点燃。
火苗窜起,映在她脸上晃了一下。她盯着那团火,直到它缩成一点红光,熄灭。
然后她坐回案前,拿起笔,在“等三日”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
宫城西侧,监察院衙署。
萧景珩坐在值房内,面前堆着三叠奏折。他左手执朱笔,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翡翠扳指,一圈,又一圈。
窗纸透进来的光斜了三分,说明已近午时。
一名黑衣密报员无声推门而入,跪地呈上一匣文书:“礼部裴大人今晨递折,弹劾翰林院编修沈怀真‘妄用畜疫,淆乱人伦’,另附七名太医联署证词,称此法有伤天和。”
萧景珩没接,只问:“递往何处?”
“御前直递通道,时限两个时辰内必达御览。”
他点点头,终于伸手接过,抽出最上一份快速浏览。纸上字字工整,义正辞严,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华夷之辨”,最后落脚在“蛊惑圣听,动摇国本”。
他放下,又抽第二份——是那七名太医的联署状,内容简短,只说“未曾亲验,然闻其术骇俗,恐致民乱”,署名倒是齐全。
他轻嗤一声,把整匣文书推到一边。
“按老规矩办。”他说,“凡今日涉及沈编修之折,一律暂押。标记‘疑涉构陷,待查实后再议’,转入冷档库,封存三日。”
密报员应声欲退。
“等等。”他叫住,“冷档入库时,走东侧暗道,别经文书台。另外,留一人守库门,若有人问起,就说这批档卷虫蛀严重,正在熏晒。”
“是。”
人退下后,他独自坐着,没再动其他奏折。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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