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16:诗赋比试再展翅,阵宛之蓄势待发

    金榜迷局 116:诗赋比试再展翅,阵宛之蓄势待发 (第3/3页)

可能只是巡查吏。她不抬头对视,只轻轻整了下袖口,动作从容。

    风起了,吹得袍角微扬。她闻到空气中有股湿气,像是要下雨。挺好,雨天适合写愁诗。

    她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桥洞下的那一幕。老妇人的脸记不清了,但那只光脚还记得——脚底裂着口子,沾着冰碴和血丝。孩子后来被送进了临时医棚,她亲手接的诊。孩子活了,会笑了,可到现在也不知道奶奶没了。

    她再睁眼时,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应付权臣的编修,也不是那个深夜写诗的孤客。她现在是考生沈怀真,来写一首该写的诗。

    执事官开始点名。一个个念过去,声音洪亮。她听着,不急。轮到她时,名字会被念成“沈怀真——第三场诗赋,甲字三号”。

    她站得笔直,像根插进地里的竹竿。风吹不弯,雨打不折。

    远处钟楼传来晨钟第一响。

    她深吸一口气,气息沉入丹田。然后缓缓吐出。

    钟声还在荡,一声接一声。

    她听见旁边有个士子低声说:“沈编修这次,怕是要出大作了。”

    另一人接话:“听说他要写流民?这题可不好碰,稍不留神就成了怨刺。”

    “嘘——别说了,要开始了。”

    她没回应,也没表示听见。她只是把手搭在药囊上,指尖隔着布料触到玉简。还是冰凉,无感。她嘴角微扬,不是笑,是确认。

    她不需要它。

    她已经有血有肉有眼睛,看得见人间疾苦。

    点名继续。快到她了。

    她闭目片刻,脑海中再次浮现北地雪原,流民蜷缩如枯草,饥骨填沟壑,白骨无人收。这不是题目,这是她走过的路。

    再睁眼,眸光清冽,已全然进入诗人之境。

    执事官抬头,看向阁楼。楼上帘子又动了一下,似乎有人点头。

    他低头,翻开名册。

    阳光斜照进巷口,落在她肩头。靛蓝袍子泛出一点微光,像水波荡漾。

    她站定,静候召唤。

    钟声落定。